第八章 上元灯影

正月十五的月亮悬在中天，把会馆的青瓦照得泛着银白。前院的空地上挂满了灯笼，走马灯上的人影在烛火里转得欢，把树影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像活了似的。

刘耀文拎着盏兔子灯跑过回廊，灯罩上的兔耳朵被风掀得直晃。张真源在后面追，手里拿着串糖葫芦：“慢点跑，别撞着人！”

“抓不着我！”刘耀文回头做了个鬼脸，脚下却没停，刚拐过月亮门，就撞见捧着灯盏的朱志鑫。两人都吓了跳，兔子灯的烛火晃了晃，差点烧着棉纸罩。

“小心点，”朱志鑫扶了扶自己手里的莲花灯，花瓣上的金粉在月光下闪着细亮的光，“贺峻霖他们在放孔明灯呢，去不去看？”

“去！”刘耀文立刻拽住他的袖子，“在哪儿放呢？”

后院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贺峻霖正和严浩翔往孔明灯的灯罩里塞蜡烛，宋亚轩蹲在地上，用毛笔在灯面上写字，笔尖的墨汁在薄纸上晕开小小的团。

“写的什么？”左航凑过去看，手里还提着个六角形的宫灯，灯罩上画着《西厢记》的戏文。

“写了句‘岁岁平安’，”宋亚轩放下笔，对着灯面呵了口气，让墨快点干，“等会儿一起放。”

马嘉祺抱着捆细竹篾过来，分给旁边的孩子们：“想学扎灯的来这儿，我教你们编个简易的。”

张桂源和张函瑞立刻围了过去，手里拿着竹篾比划。张桂源的竹篾刚弯到一半就断了，急得鼻尖冒汗；张函瑞耐心些，慢慢把篾条弯成个圆，被马嘉祺拍了拍后背：“对，就这么弄。”

丁程鑫站在廊下，看着院里闹哄哄的景象，手里转着个刚做好的走马灯。灯轴上的小人儿是苏新皓画的，眉眼画得活灵活现，转起来时像在演一出无声的戏。

“丁哥，来放灯啊！”刘耀文举着点燃的孔明灯跑过来，烛火把他的脸映得通红。

“来了，”丁程鑫把走马灯挂在廊柱上，跟着往空地走，“张泽禹他们呢？刚还看见在拌元宵馅。”

“在厨房呢，”苏新皓从灯笼后面探出头，脸上沾了点面粉，“说要做芝麻馅和豆沙馅的，让大家选。”

孔明灯渐渐鼓了起来，像只雪白的大鸟。贺峻霖松开手，看着它晃晃悠悠往天上飘，严浩翔在旁边拍手：“往东边飞了！那边离星星近。”

“放之前该许个愿的，”左航望着越飞越远的灯影，有点可惜地说。

“没关系，”宋亚轩笑着指了指旁边叠着的灯，“还有好几个呢，等会儿再放。”

厨房里飘出甜香，张泽禹端着个瓷盆出来，里面是搓好的元宵，白胖胖的在盆里滚来滚去。“可以下锅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勺子，“谁来帮忙烧火？”

“我来！”王橹杰举着手跑过去，袖子卷得老高，“我最会烧火了。”

陈天润和张极正坐在石阶上猜灯谜，灯笼上贴着的纸条被风吹得哗啦响。陈天润指着个写着“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的谜语，皱着眉思索：“是青蛙吗？”

“不对，”张极摇了摇头，“再想想，水里过日子的。”

“是藕？”陈天润刚说完，就被身后的邓佳鑫敲了下脑袋。

“藕怎么上岸睡觉？”邓佳鑫手里拿着谜底，笑得眼睛弯成了缝，“是乌龟。”

院门外传来铃铛声，是卖糖人的担子从巷口经过。孩子们立刻涌了出去，张峻豪和穆祉丞跑得最快，回来时手里各举着个孙悟空的糖人，糖稀在月光下亮闪闪的，粘得嘴角都是。

“慢点吃，”童禹坤递过帕子，“别把牙粘住了。”

汤圆下锅的咕嘟声从厨房传出来，混着外面的笑闹声，把月光都泡得暖暖的。丁程鑫站在廊下，看着天上飘着的孔明灯，像撒了把星星在夜里。马嘉祺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刚盛好的汤圆，白瓷碗烫得指尖发麻。

“尝尝豆沙馅的，”马嘉祺的声音在灯笼影里显得格外温和，“张泽禹说放了桂花，甜得正好。”

丁程鑫咬了口汤圆，豆沙混着桂花的香在舌尖漫开。他转头看向院里，宋亚轩正和朱志鑫比谁的灯笼更亮，两人举着灯往一起凑，烛火映得两张脸都亮亮的；贺峻霖和严浩翔在猜最后一个灯谜，贺峻霖急得直跺脚，严浩翔却笑得慢悠悠的；刘耀文不知从哪儿摸来个烟花，正拉着张真源往空地上跑，说要放个“冲天炮”。

孔明灯还在往上飘，有的已经小成了天边的星子。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着分不清谁是谁。汤圆的甜香裹着烛火的暖，在这上元夜里漫着，像要把一整年的好光景，都揉进这团融融的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