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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书信里的朱砂暗号

暗火影

民俗博物馆的“山堂商帮特展”开展首日,晨光刚漫过展厅的雕花窗棂,入口处就排起了蜿蜒的长队。林砚穿着件浅灰色衬衫,站在“商帮信札”展区的展柜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昨夜熬夜整理这批文物时,他总觉得其中一封标注“晋地粮行急报”的书信透着古怪,纸页边缘泛黄发脆,墨迹却比其他信件更显浓黑,可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也没找出异常。

“林先生,您快来看看这个!”负责展陈维护的实习生小周抱着紫外线检测仪跑过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刚才按流程做文物养护,照到这封信的落款时,出怪事了!”

林砚接过检测仪,按下开关。淡紫色的光束穿过玻璃,缓缓扫过书信末尾“辛丑年冬,于汾河渡口”的字迹。就在光束触及“渡口”二字下方空白处时,原本干净的纸面突然浮现出两个淡红色的印记:上方是个残缺的“水”字,竖钩处断裂,像是被刻意刮去;下方叠着半个类似船锚的图案,锚爪只露出一角,线条仓促,像是书写者在极度匆忙中画下的。

这组符号他从未在山堂商帮的任何文献里见过,可指尖触到玻璃时,却莫名想起母亲留在旧书里的一张便签。便签上只写了一句话:“山堂立陆,水帮行舟,汾河为界,各守其途。”当时他只当是母亲整理水文资料时随手记下的民间俗语,没放在心上,可此刻看着这“水”字与船锚,心脏突然猛地一跳——难道真的有“水帮”存在?

“林先生,这符号……”小周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话没说完,林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彻”的名字。

“林砚,马上来城西汾河老渡口。”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风,带着几分罕见的急促,“刚接到报案,河道清淤队挖出来一艘沉了几十年的木船,船尾舱里有个锁着的木盒,盒盖上的图案……你必须过来亲眼看看。”

挂了电话,林砚跟小周交代了几句“看好展区,别让游客靠近那封书信”,便抓起外套往楼下跑。出租车沿着汾河大道疾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他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全是母亲便签上的话和那组朱砂符号——山堂商帮以陆路贸易为主,若真有“水帮”,他们和山堂是什么关系?沉船上的木盒,又和那封书信有什么关联?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汾河老渡口的警戒线外。沈彻穿着深色警服,正站在岸边的土坡上抽烟,看见林砚过来,立刻掐灭烟蒂迎上去,递过一副无菌手套:“别靠太近,技术科刚做完初步勘查。你看那个证物袋。”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岸边的塑料证物台上放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盒。木盒表面蒙着厚厚的淤泥,却依旧能看清盒盖上雕刻的图案——赫然是书信上那组符号的完整模样!完整的“水”字竖钩遒劲,下方的船锚线条清晰,锚爪处还刻着细密的水波纹,只是盒盖边缘沾着几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

“木盒是锁死的,技术科正在想办法无损打开。”沈彻指着不远处半露在浅滩上的沉船,船身已经腐朽发黑,船帮上能看到模糊的“晋”字印记,“我们在船尾舱的淤泥里还找到了半截账本,纸页都烂了,只能看清几行字迹,你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拓印纸,上面是账本残页的拓本。虽然字迹模糊,但那笔锋转折的小楷,和山堂商帮账本上的字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最关键的几页被人撕走了,残留的边缘还能看到“汾河漕运”“粮草被劫”“水帮……”的字样,后面的字迹被撕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纤维。

林砚蹲下身,盯着证物袋里的木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商帮书信里的朱砂暗号、沉船上的带血木盒、残缺的漕运账本,还有母亲便签上那句语焉不详的话……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触及的过往。

“技术科初步检测,盒盖上的暗红色痕迹是陈旧血迹,至少有五十年了。”沈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凝重,“而且沉船的船底有被凿过的痕迹,不像是意外沉没,更像是……人为凿沉的。”

人为凿沉?林砚猛地抬头,看向那艘在浅滩上静静躺着的沉船。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船身,像是在诉说着被淹没了几十年的秘密。他突然想起山堂账本里记载的“辛丑年冬,晋地大旱,粮船覆于汾河”,当时只当是天灾,可现在看来,那场“覆船”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林砚握紧了手里的拓印纸,纸上“水帮”两个残缺的字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动。那个隐藏在山堂背后的“水帮”,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这艘沉船上,藏着当年粮船沉没的真相吗?而那个带血的木盒里,又装着足以让有人不惜凿沉船只、撕毁账本也要隐藏的秘密?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抬头看向沈彻,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必须尽快打开那个木盒,还有,我要再回博物馆一趟,那封书信的纸页里,可能还藏着更多线索。”

沈彻点头,刚要说话,技术科的人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放大镜,语气急促:“沈队,林先生,你们快来看!木盒的锁孔里,好像卡着东西!”

两人立刻跟着跑过去,透过放大镜,能清晰地看到木盒黄铜锁孔里卡着的半截东西——是一小块红色的纸,质地和博物馆里那封“晋地粮行急报”的信纸,一模一样

技术科的人用细如发丝的镊子小心探入锁孔,折腾了近二十分钟,才将那截红纸片完整夹了出来。林砚凑过去,借着勘查灯的光看清了纸片模样——边缘整齐,显然是被人刻意剪下,纸面上还残留着半截淡蓝色的墨迹,拼合形状竟与博物馆那封书信落款处缺失的一角完全吻合。

“这纸片是从那封信上剪下来的。”林砚指尖捏着证物袋边缘,声音有些发沉,“有人先在信里藏了符号,又剪下一角当钥匙,把木盒锁在沉船上……这根本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

沈彻立刻让手下去博物馆调取书信完整照片,自己则盯着木盒:“先别管纸片,尽快打开盒子。”技术科改用超声波仪器,在锁芯处轻轻震动了几分钟,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黄铜锁扣应声弹开。

林砚屏住呼吸,看着技术人员戴着手套掀开盒盖——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张叠得整齐的泛黄棉纸、半块刻着水波纹的玉佩,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褐色粉末。

他先拿起棉纸展开,竟是一张手绘的汾河漕运航线图。图上用朱砂圈出了十几个渡口,其中老渡口被画了个红叉,旁边用小字标注着“辛丑冬,劫粮于此”。更让人心惊的是,每个朱砂圈旁都写着一个名字,最后一个名字被墨汁涂得漆黑,只能隐约看出“陈”字的偏旁。

“这些名字……”沈彻凑过来,眉头紧锁,“像是当年粮船的押运人。”林砚没接话,目光落在航线图角落——那里画着个极小的符号,和山堂信物上的“山”形标记很像,只是中间的圆点变成了三道水纹。

接着,他拿起那半块玉佩。玉佩质地温润,水波纹路流畅,断裂处还残留着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而当他打开油纸包时,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褐色粉末里掺着几根细小的棉线,技术人员用试纸一测,脸色瞬间变了:“沈队,是烟土!”

烟土?林砚猛地抬头,脑子里突然闪过母亲笔记里的另一段记载:“辛丑年,晋地粮荒,却有商船私运烟土,借粮船掩护……”原来当年的“粮船覆没”,根本不是天灾,而是有人为了掩盖私运烟土的罪行,故意凿沉船只,还嫁祸给所谓的“劫案”!

就在这时,去博物馆的警员发来消息:那封书信缺失的一角,除了吻合纸片,还在纸纤维里检测出了微量墨汁,成分与航线图上的墨汁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书信落款处“晋地粮行”的印章,经比对是伪造的——真正的晋地粮行印章,刻着“以粮济世”四个字,而信上的印章,少了“济世”二字,多了一道隐蔽的水波纹。

“水帮的人伪造粮行书信,私运烟土,被发现后凿沉船只灭口,又把证据锁在木盒里,用书信残角当钥匙……”沈彻梳理着线索,语气凝重,“可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不怕被人发现吗?”

林砚摩挲着那半块玉佩,突然想起什么:“山堂账本里写着‘济世之心’,水帮却私运烟土——会不会是水帮内部有人反对,才留下这些证据?比如这半块玉佩,说不定是反对者的信物,另一半还在别人手里。”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晋地口音:“你找到沉船上的木盒了?那半块‘分水佩’在你手里吧?”

林砚心里一紧:“您是谁?怎么知道分水佩?”

“我是陈老栓的儿子,陈守河。”老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当年我爹是粮船的舵手,也是水帮里唯一敢反对私运烟土的人。他把证据锁进木盒,还把分水佩掰成两半,说要是他没回来,就让我拿着另一半玉佩,找山堂的人揭穿真相……可我等了五十年,直到今天看到博物馆的商帮特展,才敢联系你。”

林砚攥紧手机,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陈老先生,您现在在哪?我们需要您提供证据。”

“我在汾河岸边的老茶馆,带着另一半玉佩。”陈守河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当年凿沉船只的人,现在还活着,他的后人,就在咱们市里开了家粮油公司,名字叫‘晋汾粮行’——和当年伪造的印章,一模一样。”

沈彻立刻示意手下查“晋汾粮行”的注册信息,自己则抓起外套:“去老茶馆,不能让陈守河出事。”林砚把木盒里的东西小心收进证物袋,跟着往车边跑——他知道,这起隐藏了五十年的旧案,终于要揭开最后的面纱了。可他没注意到,展柜里那封书信的纸页深处,还有一道极淡的朱砂印记,正随着晨光的移动,慢慢显露出“火”字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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