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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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薄云雾浮泛在皓月之中，为天地降下一掌漆黑阴影，映衬出那褶皱分明的眼皮更加深邃神秘，他是融寂在这片漆哑之地的唯一被眷顾者。

浮云移开，层层叠叠的光辉再次拂掠至那张象牙白的冷漠脸庞，他近在咫尺，伸手可触，却仍然给人一种浩大缥缈的遥远错觉。1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唇角极快上扬一个像素点，太快太快，又恢复了素来待人的模样。

居高临下地歪头扬眉，桀骜眉眼洋溢着十足邪气，举手投足都充斥着世大家族出身的纯血傲慢与无礼。

那或许并非是左航有意为之，因为对真正傲慢的人而言，他们从不理解放松流露出的神态会如此之锋利伤人。

左航谛视她，却意外般地没有出声回怼。

这很反常不是吗。

接下来左航应抛来两粒眼白，形同锐刀狠狠扎在她脸上，然后骄矜地释出一声嚇笑，操着那口优雅的纯血腔调缓慢吐字道：好女孩，你总是为自己那一抹故作聪明而感到沾沾自喜……

而如今，这个倨傲的家伙遽然违背本性，一言不发！

久违迟来的回应沉没水深。

汤戈薇仿佛看到答案即将浮出水面，一颗心脏在单薄胸膛不能自已地砰跳，白皙面庞迅疾涨为淡淡的粉，她收紧指尖，瞵视着对方神情。

她抢先反驳他还未成型的话，眼眸疾驰着剧烈的光彩。

左航下意识掀起眼皮，瞳孔里倒映着那张站起紧盯自己的脸孔，她又带来一片世界的阴影倒斜而下，下秒，他屏息，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汤戈薇的手落在那蓬松柔软的发顶，轻缓试探地动了一下。

竟然用摸狗的手法摸他的脑袋……？！

她竖起一根手指，如同保守属于两人秘密似的，抵在唇边轻吐出气。

汤戈薇看着完全僵愣在原地，没有动作，脸上也只剩下惊愕的他，彻底放下心来。

这番挑衅且嘲讽意味十足的话语说给左航听，实在是嫌命不够短的。

就在左航眼眸沉下，旧疾发作时，那只落在脑袋的手再次揉动起来，惊愕震惊的激流仍不断往心脏中枢汇集，他僵直着身体，全然丧失知觉。

汤戈薇俯伏而来，眨眼张扬着猜中难题的狡黠。

既要又要。

说的就是左航了吧。

其实很好听懂的，只要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往迥然不同的方向靠近，就会发现，那才是锋利尖锐外壳的内里，那才是左航真正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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