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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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汤戈薇完全没想到的意外是，他们一心寻找的人，会在次日黎明越过地平线的时候出现在风雪肆虐里。

顾木忧，只身一人，隔绝白茫茫的绒毛，由模糊变清晰，更像是一座久经伫立的雕塑，情绪这只腐虫蛀蚀掉漂亮的眼睛和肌肤，哗哗摆动的云杉枝杈和在双肩堆积的薄雪，都无法动摇她的身影。

最初，是营地里准备外出巡查的队伍率先发现了异常，他们立刻将这一消息汇报给正在用解冻的山泉水喂马的苏新皓。

“对，”

“她好像在找谁.”

“但是真奇怪，我们找她搭话，她又不肯出声，围巾把脸围着严实，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新皓听到过思索几秒，显然察觉到来者的时间点透着几分诡异。

“是.”

他转过头，找汤戈薇简短交代了几句，随后两人并肩朝着云杉森林外走去。

寒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风年残烛的剩叶，他们的靴子依次将其踩进松湿的雪沙里，拢紧脸颊的围巾，将肆虐凌厉的雪刃隔绝在外。

尽管她这样说，可心底浮现起莫大的预兆，隐约好像在犹豫着回答时，她脑海里就情不自禁回想起一张脸。

在渺远雪白的平地上，黎明散发着微弱的薄光把雪的形状照清，雪歪歪斜斜地在从四面八方落下，寂静之中，世界最原始的声音刮在耳膜深处，能听见擂鼓般活跃的脉搏，汤戈薇的目光跨越风雪和枝梢正与她对视。

那种目光。

汤戈薇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并没有解释自己没头没尾的出声，而是坚定抬起靴子大步朝那“雕塑”走去。

苏新皓顿了下，也抬脚跟过去。

#顾木忧 “他死了.”

两种掺杂着不同情绪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响起，紧接着，汤戈薇便料事如神地回答。

顾木忧自觉把头撞进她的胸脯，默默流下眼泪。

“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做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负隅顽抗的存在着，究竟是为了等待什么？”

是想要把自己当做饲料般养熟好供吃人怪物大快朵颐吗？

诘德木残忍冷漠的话至今在质控着木忧的道德，有根名为内疚的线被心火点燃，快要把她潮湿寂寞的身躯烧干。

很快，她就会发现连泪也会枯竭流干。

诘德木完全可以抛下她，活着走出过界线的，因为她，他现在也遗体都天各一方。

#顾木忧 “我在想，我现在的选择究竟正确吗？”

顾木忧痛苦地捂住紧蹙的眉头，表情扭曲。

她会像害死诘德木那样，害死更多人吗。

可是，伊始之初，她从未想过任性的代价如此残忍。

早知道，她应该告诉诘德木，她也不愿意留在这样世界上，他们可以一起死去的，平稳地安息长眠，真该死，这些现在只能成为泡沫了，诘德木的尸骨说不定早已被某只感染源消化掉了，而她，还要继续咬牙该死的活着。

顾木忧愣愣地看她。

对方眼底的燃燃升起的信念无端让顾木忧感到恐慌，还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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