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像一道银色瀑布砸在马场铁皮屋顶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沈昭月的指尖悬在那枚公章上方。
水珠从王楚钦的发梢滴落，在伪造文件上晕开墨迹。
“谁做的？”
她的声音比冰镇过的马鞭更加冷。
王楚钦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红色队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绷紧的肩线
“德国那家赞助商的二股东，姓陈。”
他突然咳嗽起来，指节抵着唇
“上周酒会上，他助理说漏了嘴。”
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他掌心的血丝。
沈昭月瞳孔骤缩——那是她熟悉的，过度训练后肺毛细血管破裂。
马厩里的“闪电”突然发出不安的嘶鸣。
休息室里灯光昏黄如蜜，烘干机在角落里发出嗡嗡声响。
沈昭月将热毛巾扔给王楚钦
“为什么要插手？”
“看不惯小人手段。”
他扯开领口擦拭脖颈，锁骨处的奥运五环纹身还沾着水珠
“再说……”
他突然噤声，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墙面上。
奖状墙上，2019年世界马术锦标赛的照片被雨水浸湿了一角——那是她和父亲的最后一张合照。
烘干机停了，令人窒息的寂静里，王楚钦突然开口
“你父亲的是……不是意外。”
沈昭月猛地抬头，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熟系的黑色奔驰在雨夜打滑前，刹车线分明被人为剪断。
凌晨三点的训练馆里空无一人。
沈昭月将视频拷贝到平板里，指尖在父亲笑脸上停留半刻，突然听见金属碰撞声。
王楚钦站在乒乓球台前，银球在拍面弹跳出诡异的弧度。
“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小球擦网而过，在对面台角剧烈旋转后竟往回弹跳
“这种叫‘回旋球’。”
她盯着那颗违反物理常识的球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当年那辆车……”
王楚钦接住回旋弹回的球
“刹车失灵后的轨迹，应该能算出动手脚的人站位。”
他将球抛给她
“就像乒乓球擦边是的反弹角”
沈昭月握紧小球，父亲临终前确实反复说过
“角度不对……”
暴雨一直持续到清晨。
沈昭月推开马场办公室的门，发现王楚钦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左手还握着手机，屏幕留在计算车辆轨迹的建模软件界面上。
她轻轻抽走手机，锁屏照片却让她呼吸一滞——2019年世锦赛观众席，年轻的王楚钦的举着中国队旗，镜头焦点却是领奖台上正在戴奖牌的她。
“找到了……”
沙哑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王楚钦睁着通红的眼睛，指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奔驰车后方十米处，半个模糊的鞋印留在雨洼里——鞋底花纹与horseMaster限量版员工靴完全一致。”
体育总局的晨会刚散，沈昭月就拦住了法律事务处处长。
“我要申诉。”
她讲证据袋拍在桌上
“三年前的案子，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处长推了推眼镜，“沈教练，这些证据……”
“我作证。”
王楚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胸前金牌在阳光下刺目得灼眼。
‘‘那天我就在现场。”
沈昭月猛地转头。
他走到她身边，呼吸间还带着退烧药的苦味
“当年看完你的比赛，我的gopro 拍到了全程。”
电梯叮咚作响，涌进来的记者们瞬间将镜头对准他们。王楚钦突然稳住她发抖的手腕，在无数闪光灯下低语
“这次换我救你吧！”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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