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等你

“狐族，已经来到皇城了。”司宴的声音像一汪深潭，波澜不惊，“去问问白芷若，是否愿意为钦天监效力。”

“是，父皇。”司谦裴微微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那任夜离呢？怎么处置？”

“关在地牢里，不准他自戕。”司宴的语气冷得像冰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任夜离，鬼界的鬼政。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枚点燃战火的火星，随时可能招来鬼界鬼王、妖王、魂主的群起围攻，抢夺人族的地盘不过是早晚的事。毕竟，被抓的人，命悬一线，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至少，要把人救回来。

走在倚花楼的路上，谢绵低垂着眼睑，步履轻缓，像是把所有的思绪都埋在心里。“此事结束后，我就要去边疆历练了。”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嗯，要去多久？”司谦裴侧过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如同一片毫无波澜的湖水，却让谢绵的心底莫名生出一阵慌乱。

“……三年。”谢绵低声回答，眸光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但从司谦裴的角度望去，那份压抑的情绪似乎泄露了些许悲伤。

司谦裴轻轻呼了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道笑意：“那，你回来后会很强吧？”

“嗯，是啊。”谢绵也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所以你也得抓紧时间修炼了。”

司谦裴顿了顿，眼神忽明忽暗，似乎有些犹豫。他咬了咬唇，终于开口：“绵绵，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能听听吗？”语气中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以吗？”

谢绵愣了一下，心底蓦然一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揪住了一样。他下意识地点点头：“你说吧。”

司谦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被点燃的灯火：“你不是说还不娶妻生子吗？”

“嗯。”

“等你回来……我娶你，好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在等待一场未知的审判。他紧张极了，生怕谢绵会拒绝，也怕他心里早已有了别人。

谢绵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你是认真的吗？”

司谦裴没有丝毫犹豫，认真得像是一块未曾雕琢的璞玉：“是，我喜欢你，谢绵……”

谢绵听完，沉默片刻，随后转身离开。司谦裴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静止。忽然，前方传来谢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好啊。”

那一瞬间，司谦裴感觉耳畔仿佛有什么轰鸣作响，随即狂喜如潮水般涌来。他急忙追上去，脚步轻快得像个刚偷到糖的孩子，脸上抑制不住地挂满笑容。

“是不是真的？你别骗我啊！”他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怀疑又夹杂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嗯，没骗你。”谢绵点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却让人莫名信服。

“真的吗？”司谦裴还是不依不饶，像只撒娇的小狗似的黏着他。

“嗯……”谢绵的眉头微微皱起，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可司谦裴却依旧乐此不疲，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嘻嘻地追问。

“不能骗我啊！”

“好好好，您能别问了吗？”谢绵被逼到崩溃边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吓得司谦裴连连摆手：“我去！你要吓死我啊？”但下一秒想到刚才自己不断追问的样子，又赶忙补救：“好，好，好，我不问了！”心里却默默吐槽：真是吓死我了。

——倚花楼内——

“白楼主，陛下让我们问你，是否愿意为钦天监效力？”司谦裴站得笔直，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若愿意，狐族便可成为人族的客卿，族中大部分人也能迁入皇城居住。你觉得如何？”

白芷若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淡淡的：“嗯……这条件不太诱人啊……”她轻轻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有别的条件吗？我对这些并不在意。”

“那你想要什么？”谢绵沉声问道，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