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观音庙之后,蓝曦臣闭关不出,杨氏越戴炮狙,笼络人心,两位公子矛盾渐深,终于,在蓝曦臣闭关的第七年,两位公子彻底决裂,二公子联合杨氏驱逐大公子,半月后,联合数名长老逼宫,
寒室内只剩下父子两人,蓝曦臣张了张嘴,他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为何没有人通知他?
仔细回想,自一年前,蓝启仁就再未露面,再之后,忘机也不来了,那个时候蓝晟已经掌控了姑苏蓝氏,“叔父呢?”
蓝晟缓缓上前,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生身父亲,曾经高大伟岸的身行消瘦,鬓边多了几缕白发,突然之间意识到蓝曦臣,他的父亲不在年轻,“叔公病逝了,父亲,兄长不会回来了,你只有我一个儿子了,父亲,你老了,该退位了!”
饶是蓝曦臣心里有所准备,听到他亲口承认,心还是痛的厉害,“他是你的手足之亲,你怎么能残害手足!”
闻言,眉头跳动,多年的不满、怨怼在这一瞬间爆发,“父亲能否告诉我,同样都是一人之子,为何你独独对兄长另眼相待?却对我冷眼旁观?”
父子俩无声对峙,一道人影闯入,来人衣上绣着卷云纹,发间珠串摇晃,此人正是姑苏蓝氏主母——杨氏,杨嫣容貌清秀,保养得当,瞧上去三十如许,保养的再好,生养过后还是留下了痕迹,身材微胖,杨嫣打眼瞧了瞧两人,拉过蓝晟,不满道:“赶紧杀了他,还聊什么呢?”
蓝晟没有挣脱开杨嫣,低声道:“母亲,他终究是父亲……”
杨嫣不满的拍了他一巴掌,做都做了,还差弑父这一条,夜长梦多,不能在留他,“什么父亲,他不死,你怎么做上那个位置!”
僵持不下时,外面嘈杂起来,杨嫣心道不好,没多久,青年大步走进寒室,抬手擦去脸上鲜血,眼睛紧紧盯着杨嫣,“母亲,你们的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很快杨嫣和蓝晟被带下去,房间又剩下两个人,蓝曦臣喉咙滚动,杨嫣不喜欢这个儿子,这些年他的处境如何……
两日后,蓝曦臣写下和离书,杨嫣、蓝晟罪名查实,幽静关雎院,叛变长老尽数废除,
一月后,蓝曦臣退位,经此一事,蓝曦臣一病不起,药石难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蓝曦臣突然想出去走走,他躺了太久,腿脚不利,扶着墙缓缓走出房间,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寒意,
靠着门框坐下,暖意让他有了几丝困意,
黑暗、燥热,意识无论如何都摆脱不得,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声抽泣声在耳边响起,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
猛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勉强看清轮廓,冷着脸抽身,身上出了一层汗,黏腻难受,忍着不适穿好衣服,
清楚了大概的时间线,盘腿打坐,天际露出一抹白,抬腿的动作一顿,几步走到女人身前,杨嫣的脸他不会认错,现在这人又是谁?
沉思片刻,蹲下身唤了两声,“醒醒,醒醒”
视线相碰的瞬间,蓝曦臣的心跳加速,仅仅瞬息,就压下心中异样,神色冷淡,负手睥着她,沉声:“我会负责的”
男人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抱着身体想要遮挡,
蓝曦臣注意到女人动作,眼神扫了一圈,抛下外袍盖住她身体,“穿好出来”
过了片刻,身后传来脚步声,蓝曦臣转过身,发现女人没有穿他外袍,粗劣的布料,裤子有些短,细白的脚踝露在外面,眉头一皱,杨家虽然比不上姑苏蓝氏,但也不至于穿不起绸缎,“你叫什么名字?”
低垂着脑袋,掩饰住眼中情绪,“卫如切”
“我知道了,我们走吧,”收回视线,走了一段路感觉身后没有动静,回头,卫如切姿势怪异,慢吞吞的挪动,几个跨步过去,一手拎过她手上的背篓,揽腰抱起人,期间卫如切一直垂着脑袋,
附近稀稀落落几户人家,蓝曦臣停下脚步,站在岔路口,“你家在哪里?”
闷闷道:“在镇上”
离这里最近的小镇,似乎是云萍,云萍距汕尾有三千公里,她是怎么和杨家搭上的,想不出前因后果,干脆放弃,不管是杨嫣,还是卫如切,这次他会盯着人,“你待在这,我去换点吃的,”
他这一身太过显眼,去最近的人家换了一身衣服吃的,回到路口,一个人都没有,揣好窝窝头,追着脚印,不出一会儿就看见了人,
“跑哪去?”拦住去路,不悦的盯着她,
既然被他发现了,她也懒得装,“不用你管”
神色一冷,不容拒绝道:“我说了,我会负责,”
卫如切道:“我不需要!”
沉默片刻,不准备和她继续谈这件事,转移话题:“我不想和你争论,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打定主意不和他来往,绕过蓝曦臣时,被人拦腰抱起,男人力气大,挣脱不开,尖叫着挠他的脸,男人蹙着眉,也不躲开,步伐稳健,
反抗没有任何效果,渐渐安静下来,站在街道一边,蓝曦臣低声问道:“怎么走?”
哪料,女人眼睛一闭,直接躺尸,蓝曦臣气笑了,“被熟人看见,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见她无动于衷,眉头跳了跳,温氏到处搜捕他,不能长时间暴露在人前,抱着人往偏僻的地方走,
有些着急,思索对策,蓝曦臣已经走到角落,低头瞧了一眼,轻轻抛了两下,藏住了她脸,“我们这样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你放心,我会向你父母提亲,娶你为妻,”
察觉男人软化态度,脑中闪过一个主意,“我可以带你回去,不过,你得听我的,”
见此,松了一口气,目前不宜和她僵持着,闻言思考了一下,回道:“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顺着卫如切指引,绕进巷子里,绕了好几个拐角,蓝曦臣打量着小院,狭窄的院子里只有一棵桃树,晾衣架上晒着被子,跟着卫如切走进去,屋里摆件少的可怜,瞧着她费力打水,上前接过桶,拎进房间便离开,
转到另外一件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站在桃树下,暗自推测,她父母应当离世,
擦洗干净身体,换了身衣服,长发编成了麻花辫放在右侧,把背篓里的药草倒出来晾在院子里,检查了一下人参,还好用青苔裹着,“走吧,去吃饭,”
先去药铺买了人参,收好银子,这会儿街上人多了起来,不想去挤,看见一家人多的面摊,要了两碗面,坐下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