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布满碎石的废墟路,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被高大铁丝网环绕的区域——那是“磐石”避难所。铁丝网顶端缠绕着通电的钢索,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哨兵握着改装步枪警惕地张望,看到越野车的标志性涂装后,才缓缓放下枪口,拉开了侧面的铁门。
车辆驶入避难所,引擎的轰鸣渐渐平息。这里与方舟的冰冷规整截然不同,也没有废墟的荒芜死寂:临时搭建的帐篷与加固过的砖石房错落分布,几根粗壮的木杆架起帆布,遮挡着上方的灰雾;不远处,几台锈迹斑斑但仍在运转的净水设备发出嗡嗡声,管道中流淌着清澈的水流,顺着沟渠汇入几个大型储水罐——这便是“磐石”赖以生存的命脉,那30%的净水设备,是幸存者们在末世中最后的甘泉。
凛推开车门,黑色披风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紧致的作战服,腰间的光刃鞘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她刚站稳,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就像小鸟一样冲了过来,脸上带着腼腆又热切的笑容,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衣角。
“凛姐姐,你回来啦!”最小的那个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还沾着泥点,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得像废墟中罕见的星辰,“这次有没有带糖果?或者……故事书?”
凛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她蹲下身,抬手轻轻擦掉女孩脸上的泥点,声音不再像面对灰兽时那般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次没找到糖果,但带回来了一些干净的布料,可以给你们做新衣服。”她顿了顿,从背包里掏出几枚磨得光滑的彩色石子,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拿着玩,小心别划伤手。”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石子,互相追逐着跑开,清脆的笑声在避难所里回荡,驱散了些许压抑的气氛。
这时,正在忙碌的幸存者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有人刚从净水设备旁走开,手上还沾着水渍;有人扛着锄头,裤腿上沾满泥土——他们在避难所外围开垦了一小块荒地,种植着耐寒的土豆和野菜;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背着空荡的背包,显然是在等凛带回补给。
“凛姐,这次出去有收获吗?”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率先开口,他是避难所的守卫队长,名叫老罗,脸上的刀疤是早年与灰兽搏斗留下的印记,语气中满是期盼,“我们的压缩饼干快见底了,种子也不够用了。”
“找到了两箱罐头,还有一些医疗纱布和消炎药。”凛站起身,指了指越野车的后备箱,“另外在废弃的药店搜了些维生素,给孩子们分下去。”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焦急的脸庞,补充道,“不过物资不多,只够支撑三天。”
人群中发出一阵轻微的叹息,有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一个穿着破旧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他是避难所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开裂的眼镜,语气凝重:“凛姐,净水设备的滤芯快到期了,虽然还能运转,但净化后的水已经开始有异味,再找不到替换的滤芯,我们可能要面临水源污染的风险。”
“我知道。”凛点头,眉头微蹙,“这次去了三个废弃的净水站,都被灰兽或者卡尔的人搜刮过了,只找到几个损坏的滤芯,修不好。”她看向众人,眼神坚定,“明天我带两个人去更远的西区废墟看看,那里曾经有个大型净水设备厂,或许能找到可用的零件。”
“西区?太危险了!”老罗立刻反对,“那里的灰兽密度比东区高得多,而且据说卡尔的铁卫最近也在往那边活动,万一遇上……”
“没有别的选择了。”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要么找到滤芯和物资,要么我们坐以待毙。”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孩子们,以及那些在田地里辛勤劳作的幸存者,“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更不能让‘磐石’变成下一个炼狱。”
众人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凛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末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直面危险。老罗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我跟你去,多个人多份力。”
“还有我!”“算我一个!”几个年轻小伙子也纷纷附和,眼神中透着决心
越野车在西区废墟的断壁残垣间颠簸穿行,车轮碾过破碎的混凝土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里的灰雾比别处更浓,能见度不足十米,残存的高楼如同巨大的墓碑,歪斜地矗立在荒芜之中,岩石断壁犬牙交错,形成天然的伏击陷阱。
“小心点,这里的灰兽比预想的更多。”老罗紧握着车窗边的改装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驾驶座上的年轻小伙手心冒汗,死死攥着方向盘,车速不敢过快,生怕撞上隐藏在灰雾中的障碍物。
话音刚落,岩石断壁的阴影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双双泛着嗜血红光的眼睛在灰雾中亮起,密密麻麻,如同暗夜里的鬼火。数不清的灰兽从断壁后探出头来,青灰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锋利的利爪在岩石上划出深深的划痕,粗重的喘息声汇聚成令人心悸的轰鸣。
就在这时,断壁最高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灰兽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退到两侧,让出一条通道。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巨型灰兽缓缓从灰兽群中央走出,它的身高足有三米,肌肉如同铁块般虬结,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甲,头部生着扭曲的骨刺,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越野车,涎水顺着嘴角的獠牙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巨型灰兽再次朝天咆哮,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周围的岩石碎屑簌簌掉落。这声咆哮如同冲锋的号角,原本蛰伏的灰兽们瞬间沸腾,如同潮水般朝着越野车猛冲过来,蹄声、嘶吼声、利爪抓挠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末世的死亡交响。
“妈的!这么多!”驾驶座上的小伙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双手紧紧抱住方向盘。老罗也瞳孔骤缩,端起步枪就要射击,却被凛一把按住。
凛猛地抽出腰间的光刃,银白色的能量刃瞬间展开,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将周围的灰雾都驱散了几分。“专心开好车,往前冲,别停!”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冲过来的灰兽群,“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越野车猛地提速,朝着灰兽群最薄弱的方向冲去。最前排的几头灰兽已经扑到了车边,利爪几乎要抓破车窗,腥臭的气息透过缝隙钻进车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凛猛地推开车门,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跃了出去。
她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黑色披风猎猎作响。落地的瞬间,她恰好落在一头灰兽的背上,光刃顺势而下,精准地刺穿了灰兽的头颅。银白色的能量刃瞬间贯穿了坚硬的头骨,灰褐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身上。那头灰兽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不等尸体落地,凛借力一跃,身形如同鬼魅般跳到另一头灰兽面前。那头灰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咬来,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凛眼神一凝,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手腕翻转,光刃横扫而过,瞬间斩断了灰兽的脖颈。头颅滚落地面,脖颈处的伤口喷出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周围的灰兽见状,更加疯狂地朝着她扑来。有的从正面攻击,有的从侧面偷袭,利爪与獠牙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但凛的身影在灰兽群中灵活穿梭,黑色的披风如同暗夜的影子,光刃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头灰兽的倒下。银白色的光芒在灰雾中闪烁,与灰褐色的血液交织,构成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面。
越野车在灰兽群中艰难穿行,老罗探出车窗,用步枪射击那些试图靠近车辆的灰兽,掩护着凛的行动。驾驶座上的小伙咬紧牙关,死死握着方向盘,躲避着前方的障碍物和扑来的灰兽,朝着远处那座废弃的净水设备厂全速前进。
凛依旧在灰兽群中浴血奋战,光刃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却依旧锋利无比。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挥刃都精准狠辣,如同在跳一支死亡之舞。但灰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倒下一头,立刻就有两头、三头补上来,它们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凛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越野车冲破灰兽群的第一道阻拦,引擎嘶吼着驶入城市废墟的核心区域。这里的建筑坍塌得更为彻底,摩天楼的残骸如同被啃噬过的巨兽骨骼,歪斜地堆叠在一起,破碎的玻璃与钢筋在灰雾中泛着冷光。车轮碾过断裂的桥梁残骸,车身剧烈颠簸,老罗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枪口始终对准车外,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车辆驶过一栋倾颓的写字楼下方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刮擦声——那是利爪抓挠混凝土的声响,密集得如同雨点落下。
“小心上方!”老罗猛地嘶吼出声,话音未落,无数道青灰色的身影便从写字楼破损的楼层缺口处俯冲而下。它们如同失控的陨石,挣脱了废墟的桎梏,展开肌肉虬结的四肢,朝着越野车的车顶、引擎盖、车窗,发起了自杀式的自由落体攻击。
第一头灰兽重重砸在车顶,厚重的装甲发出沉闷的巨响,车身瞬间下陷了几分。它的利爪死死抠住车顶的钢板,尖锐的指甲刺入金属缝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盆大口对着车窗疯狂撕咬,涎水混合着灰褐色的血液顺着玻璃流下,模糊了视线。
紧接着,更多的灰兽从高空坠落。有的落在引擎盖上,前肢狠狠砸向挡风玻璃,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有的直接撞在车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车门凹陷变形,锁扣发出濒临断裂的咔咔声;还有几头甚至错过了车身,摔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却立刻翻身爬起,摇摇晃晃地再次朝着车轮扑来。
驾驶座上的小伙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不敢减速,一旦停下,车辆会瞬间被蜂拥而至的灰兽吞噬;可高速行驶中,每一次灰兽的撞击都让车身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挡风玻璃上的裂纹越来越密,视线被灰兽的血污与涎水遮挡,他只能凭借记忆和隐约的轮廓,在废墟中艰难穿行。
“妈的!它们是疯了吗!”老罗一边咒骂,一边用步枪朝着车顶的灰兽射击。子弹穿透装甲,击中灰兽的腹部,灰褐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但那头灰兽依旧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疯狂地撕咬着车顶,利爪几乎要将钢板撕裂。
凛此刻仍在车后不远处的灰兽群中奋战,听到身后的异动,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只见越野车如同被蜂群围攻的猎物,无数灰兽从高楼废墟中源源不断地坠落,如同一场覆盖天地的“灰雨”,将车辆裹挟其中。她心中一紧,光刃猛地横扫,斩断身前最后一头灰兽的脖颈,随即转身朝着越野车狂奔而去。
可距离太远,灰兽的坠落速度又太快。又一头体型庞大的灰兽从十层楼高的废墟缺口处坠落,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精准地砸在越野车的后备箱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后备箱的盖板被直接砸塌,里面的物资箱滚落出来,罐头与医疗用品散落在地,瞬间被地面上的灰兽疯抢一空。
“不!”老罗目眦欲裂,想要探身去捡,却被另一头坠落的灰兽挡住了视线。那灰兽落在车窗边,利爪狠狠划过玻璃,裂纹彻底蔓延,整块挡风玻璃轰然碎裂,冰冷的风夹杂着灰雾与血腥味,瞬间灌进车厢。
驾驶座的小伙被玻璃碎片划伤了脸颊,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但他不敢分心,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朝着一栋相对完整的矮楼撞去。车身擦着楼体的墙壁滑行,将车顶和车门上的几头灰兽刮蹭下去,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却立刻被后续坠落的同类踩在脚下,更多的灰兽依旧从高空源源不断地俯冲而下,如同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洪流。
凛已经冲到了车后,光刃挥舞间,将扑向车轮的几头灰兽斩杀,但她看着头顶不断坠落的灰兽,以及被死死围攻的越野车,眼神愈发凝重。这些灰兽仿佛受到了某种操控,不惜以自杀的方式也要阻拦他们
越野车在废墟中艰难地扭动、冲撞,车身早已布满划痕与凹陷,引擎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不堪。头顶的高楼废墟如同巨大的悬崖,无数灰兽仍在不断坠落,它们的身影在灰雾中交织
凛的身影在灰兽群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瞅准间隙,猛地一脚踩在一头扑向车轮的灰兽头颅上。那灰兽的头骨在巨大的力道下轰然碎裂,灰褐色的血液四溅,尸体软倒在地。借着这股反弹力,凛纵身跃起,黑色披风在空中展开如墨色蝶翼,稳稳落在颠簸的越野车顶。
她单膝跪地,光刃拄在装甲上,溅起的血珠顺着刃身滑落。刚稳住身形,车厢里就传来老罗懊恼的嘶吼:“物资全没了!刚才那一下全摔没了,这趟他妈白忙一场!”他扒着破损的后备箱,看着散落在废墟中被灰兽疯抢的罐头和医疗用品,脸色铁青。
凛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弥漫的灰雾,指尖在光刃的握柄上轻轻敲击,口中开始低沉倒数:“三……二……”
“你在数什么?”驾驶座上的小伙刚问出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便骤然响起。一道炽热的火光从灰雾深处划破天际,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射中了身后蜂拥的灰兽群。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开来,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将周围的灰兽掀飞出去,肢体残骸与碎石漫天飞溅。越野车被震得剧烈晃动,几头还扒在车身上的灰兽直接被震落,摔在地上化为肉泥。
“操!什么东西?”小伙猛地咒骂一声,下意识踩下刹车,却被凛厉声喝止:“别停!冲过去!”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废墟尽头,几道高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阿尔法控制的机械机甲,通体由暗黑色合金铸就,高达五米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武器接口,肩部的导弹发射器还在冒着袅袅青烟,正是刚才发射导弹的元凶。机甲的头部是一块不规则的金属块,表面闪烁着红色的扫描光线,如同阿尔法冰冷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越野车。
“是阿尔法的机械机甲!”小伙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掌心全是冷汗。这些机甲是废土上最可怕的杀戮机器,火力凶猛,防御坚固,仅凭他们这一辆残破的越野车,根本毫无胜算。
老罗也瞬间变了脸色,端起步枪对准前方的机甲,却又不得不回头看向身后。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幸存的灰兽被导弹激怒,变得更加疯狂,如同潮水般朝着越野车的尾部追来,嘶吼声震耳欲聋。
“现在他妈简直是前有虎后有狼!”老罗的声音带着绝望,“前面是机甲堵路,后面是灰兽追杀,我们他妈被包饺子了!”
凛稳稳站在车顶,黑色披风在爆炸的热风与灰雾中猎猎作响,光刃在她手中微微震颤,散发出更盛的银白色光芒。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对着车厢里大喊:“老罗,掩护我!小王,把车开到最快,冲过机甲的封锁线!”
被称作小王驾驶的小伙咬了咬牙,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的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前方的机械机甲直冲而去。身后的灰兽紧追不舍,蹄声如雷;前方的机甲则缓缓抬起手臂,肩部的导弹发射器再次亮起红光,显然又一枚导弹即将发射。
生死一线间,凛深吸一口气,纵身从车顶跃起,黑色的身影在灰雾中划出一道决绝的轨迹,手中的光刃直指前方的机械机甲。她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机甲肩部的导弹发射器红光骤盛,能量积蓄的嗡鸣声越来越刺耳,一枚暗黑色的导弹已隐隐顶在发射口边缘,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辆越野车。
千钧一发之际,凛周身的气流仿佛都凝固了。她眼神锐利如淬毒的冰刃,猛地拧转手腕,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握着光刃的手臂,随即狠狠向前一掷!银白色的光刃挣脱她的掌心,如同划破长夜的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机甲的导弹发射口直直射去。光刃旋转的轨迹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辉,空气中的灰雾都被这股凌厉的气势撕裂,露出一道短暂的真空带。
“噗嗤”一声轻响,光刃精准无误地刺入导弹发射口,锋利的能量刃身牢牢卡在合金缝隙中,如同一个楔子,死死堵住了发射通道。机甲内部的能量瞬间紊乱,红光疯狂闪烁,嗡鸣声变成了刺耳的警报声。
“转弯!立刻急转弯!”凛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的身体还悬在半空,黑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小王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残破的越野车在高速行驶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地面被硬生生磨出两道黑色的痕迹。车身倾斜到极致,险些侧翻,老罗死死抓住车顶的扶手,身体被甩得贴在车门上,手中的步枪都差点脱手。
就在越野车完成转弯的刹那,机甲内部的能量彻底失控,被光刃堵住的发射口瞬间炸开!炽热的火光裹挟着冲击波轰然爆发,机甲的上半身被硬生生撕裂,暗黑色的合金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尚未完全发射的导弹在体内引爆,威力更是呈几何级倍增,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废墟的灰雾。
而身后紧追不舍的灰兽群,此刻正处于疯狂冲锋的惯性中,根本来不及反应越野车的突然转向,也无法规避前方突如其来的爆炸。它们如同被洪流裹挟的石块,一头头撞向还在剧烈燃烧、即将二次爆炸的机甲残骸。
“轰隆——!”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机甲残骸与蜂拥而至的灰兽群发生了惨烈的二次爆炸。灰兽的肢体、机甲的合金碎片、碎石与尘土在爆炸中交织翻飞,形成一团巨大的黑色烟尘。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灰兽瞬间被烈焰吞噬,身体在高温中焦糊、炸裂,灰褐色的血液与内脏混合着金属碎屑,溅落在周围的断壁残垣上。后续的灰兽也被冲击波掀飞,有的摔在地上当场毙命,有的则被飞溅的碎片刺穿身体,发出凄厉的哀嚎,却很快被更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漫天的碎片如同黑色的流星雨,簌簌落下,砸在越野车的后盖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车内的三人被震得耳膜生疼,心脏狂跳不止,却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片翻腾的火海与烟尘。
灰兽群瞬间陷入灭顶之灾,原本汹涌的冲锋队列化为一片混乱的屠宰场,无数灰兽在爆炸中粉身碎骨,化为漫天飞溅的血肉碎片。残存的几头灰兽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追击,掉头朝着废墟深处狂奔而去,很快消失在灰雾之中。
凛在空中调整身形,借着爆炸的冲击波轻轻一跃,稳稳落在重新平稳行驶的越野车顶。她弯腰捡起插在车顶装甲上的光刃,刃身依旧泛着冷冽的银辉,只是沾染了些许机甲的金属碎屑与灰兽的血迹。
越野车在烟尘弥漫的废墟中疾驰,身后的爆炸余波还在不断传来,火光映照着凛冷峻的侧脸,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松懈,只有一丝历经生死后的沉静。老罗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沾着飞溅的尘土与血迹,刚才的惊险一幕让他心有余悸;小王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凛的敬佩
废墟上空,灰雾被爆炸的热浪冲散了些许,露出一片阴沉的天空。越野车冲破烟尘,朝着远处那座废弃的净水设备厂继续前进
越野车的引擎在一阵嘶哑的轰鸣后终于平息,稳稳停在废弃净水设备厂的铁门前。这里的灰雾似乎更淡些,锈蚀的铁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门板上布满弹孔与抓痕,显然曾经历过激烈的厮杀。周围的地面散落着破碎的机械零件与干枯的血迹,几株顽强的野草从混凝土的裂缝中钻出,在风中微微摇曳,透着末世里微弱的生机。
老罗率先推开车门,踉跄着跳下车,双脚落地时还忍不住晃了晃——刚才的爆炸与急转让他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他端起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目光掠过设备厂残破的围墙与高耸的储水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示:“都小心点,这里看着安静,指不定藏着灰兽或者阿尔法的侦查机器人。”
小王也跟着下车,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顺手从车上抄起一把备用的消防斧,眼神紧张地跟在老罗身后。经历了刚才的生死危机,他脸上的青涩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幸存者该有的警惕与决绝。
凛最后一个下车,黑色披风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没有立刻跟上老罗和小王,而是转身走向设备厂墙角,那里堆放着一堆废弃的钢管与金属构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坚硬的质地。她弯腰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钢管,掂量了一下重量,随即抬手握住钢管的一端,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钢管上松动的铁锈纷纷脱落,断裂的截面露出里面相对完好的金属。凛又用脚踩着钢管,借力将另一端多余的部分踹断,修整出一个尖锐的坡口。她掂量着手中的钢管,长度恰好适合握持,重量也足够趁手,挥了挥手臂,钢管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威力不亚于一把简陋的长矛。
“凛姐,你这是……”小王回头看到她的动作,有些疑惑地问道。
“光刃的能量快耗尽了,留着关键时刻用。”凛淡淡回应,将钢管扛在肩上,掌心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眼神锐利地看向设备厂内部,“这里结构复杂,近距离搏斗用这个更稳妥。”
老罗也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得对,里面全是机器零件和狭窄通道,长枪短炮施展不开,这种趁手的家伙确实管用。”他顿了顿,抬手示意,“我去前面探路,你们跟在我身后,保持距离,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凛微微颔首,握紧了手中的钢管,率先朝着歪斜的铁门走去。小王紧跟在她身后,老罗则端着步枪走在最前面,三人形成一个紧凑的三角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净水设备厂。
厂区内部一片狼藉,巨大的净水机组锈迹斑斑,部分管道断裂脱落,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与破碎的零件,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尘埃;远处的控制室玻璃早已碎裂,里面的仪器东倒西歪,屏幕漆黑一片,只剩下几根裸露的电线在空中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与淡淡的水腥味,安静得只能听到三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偶尔有风吹过破损的窗户,带动金属构件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诡异。
凛的脚步放得很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手中的钢管微微握紧。她知道,这里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能在末世中留存的净水设备厂,必然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无论是灰兽、阿尔法的机械部队,还是卡尔·文森特的铁卫,都有可能潜伏在暗处。
三人缓缓深入厂区,朝着核心的设备机房走去。那里是存放滤芯与关键零件的地方,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厂区的尘埃在脚下扬起,三人踩着破碎的零件缓慢前行,净水机组的巨大阴影投射在地面,如同蛰伏的巨兽。小王紧紧攥着不知道在哪拿出来的消防斧,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刚才的生死危机让他神经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锈蚀的管道上爬行。小王刚要抬头,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便直直掉了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肩头。冰凉的触感顺着衣领钻进去,带着细密的绒毛质感,瞬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啊!”小王猛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甩动肩膀,手中的消防斧险些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惊恐地转头看向落在地上的东西,心脏狂跳不止,喉咙里的嘶吼都带着颤音。
那东西在地面上快速爬动了几下,停在一片光斑中——原来是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身上覆盖着灰白色的绒毛,与厂区的铁锈颜色近乎融为一体。它似乎被小王的反应吓到,缩成一团,很快便钻进了零件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妈的,吓死我了!”小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是灰兽的利爪或是机械虫的突袭。
老罗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难掩一丝后怕:“慌什么!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真遇上危险怎么办?”话虽如此,他握着步枪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刚才的动静也让他神经一凛。
凛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纵横交错的管道,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才转头看向小王,眼神示意他继续前进。她手中的钢管依旧握得紧实,目光在厂区的各个角落逡巡,没有丝毫松懈。
三人来到核心机房门口,老罗率先推开门。机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杂乱,巨大的滤芯外壳散落在地,部分设备的线路被硬生生扯断,金属碎片与塑料残骸堆满了地面。“分头找,重点看设备后面和储物架,滤芯应该是圆柱形的金属罐,上面有型号标识。”老罗说着,便弯腰在一堆废墟中翻找起来。
小王也定了定神,握紧消防斧,开始检查机房的另一侧。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倒塌的储物架,拨开散落的电线,可翻找出来的,不是断裂的管道接口,就是一堆布满灰尘的废弃瓶子——有塑料的饮料瓶,也有玻璃的试剂瓶,瓶身大多已经变形、破裂,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是被人搜刮过之后丢弃的。
“该死的!”老罗将一堆废弃瓶子踢到一边,语气中满是懊恼,“又是空的!看来早就有人来过了,连点残渣都没剩下。”他接连翻找了几个角落,掀开覆盖在设备上的破布,里面依旧只有一堆无用的废品,连滤芯的影子都没看到。
小王也停下了动作,看着脚下堆积的废弃瓶子,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凛姐,老罗哥,这里好像真的没东西了……我们难道又要白跑一趟?”
机房内弥漫着失望的气息,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沉重。凛走到机房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被破坏的设备与散落的废品,眉头微蹙。她注意到,地面上的脚印杂乱,既有灰兽的蹄印,也有人类的鞋印,还有机械履带的痕迹——显然,这里不仅被搜刮过,还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她弯腰捡起一个破损的试剂瓶,瓶身上隐约能看到“卡尔工业”的标识,心中微微一沉。看来,卡尔·文森特的人早就来过这里,将有用的物资全部搜刮一空,只留下这些废弃的垃圾。
但她没有放弃,而是转身走向机房深处的一个密闭储物间:“再找找,那个储物间还没检查。”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凛的指尖刚触碰到储物间的门把手,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一块破碎的玻璃镜片。镜片上蒙着薄尘,却恰好反射出头顶的景象——那不是空旷的机房穹顶,而是一片黑压压的阴影,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管道与横梁之间,轮廓扭曲而诡异。
“安静!”她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右手猛地抬起示意老罗和小王噤声。话音未落,她已握紧钢管,身体下意识地贴向身旁的设备,眼神死死锁定着玻璃反光的方向。
老罗和小王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失望与焦躁被突如其来的警惕取代,两人顺着凛的目光缓缓抬头,心脏在刹那间沉到谷底。
机房的横梁与交错的管道上,栖息着数十只飞行灰兽。它们的体型比地面灰兽更小,却长着蝙蝠般的膜翼,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尖锐的爪子牢牢抓着金属管道。这些灰兽都处于沉睡状态,胸腔缓慢起伏,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几只飞行灰兽的尖嘴上还挂着未啃食干净的人类残骸——一截苍白的断臂垂落下来,手指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断裂处的血肉早已凝固发黑;几片暗红色的内脏粘连在它们的獠牙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散发着浓郁的腐臭气息,与机房内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显然,这些飞行灰兽是这里的“拥有者”,而那些残骸,大概率是之前试图搜刮物资的幸存者留下的。它们的听觉与嗅觉异常灵敏,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能将它们惊醒。
小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老罗一把按住。老罗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缓缓抬起手,示意小王保持不动,同时用口型对凛无声地询问:“怎么办?”
凛的目光在飞行灰兽群中快速扫过,计算着它们的数量与分布。这些灰兽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头顶的所有通道,想要不惊动它们进入储物间几乎不可能。而一旦惊醒它们,这些会飞的怪物将从空中发起攻击,在狭窄的机房里,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她缓缓低下头,避开头顶的视线,用极低的声音对两人说道:“别出声,慢慢后退。储物间暂时不能进,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罗和小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头顶的飞行灰兽,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惊醒了这些沉睡的恶魔。小王的手心全是冷汗,握着消防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看到的人类断臂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浑身发冷。
凛走在最后,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头顶的灰兽。她看到一只飞行灰兽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直到那只灰兽再次陷入沉睡,才继续缓缓后退。
三人如同潜行的猎手,在布满废墟的机房里缓慢移动,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头顶的飞行灰兽依旧在沉睡,尖嘴上的人类残骸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闯入者。机房内只剩下三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设备吱呀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们离机房门口越来越近,只要再走几步就能脱离这片危险区域。可就在这时,小王的脚下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他不小心踩碎了一块废弃的塑料瓶碎片。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刺耳。
头顶的飞行灰兽瞬间有了反应,几只灰兽猛地睁开眼睛,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亮起,尖锐的嘶鸣声响彻机房
凛转头看向小王的瞬间,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喟叹——此刻不是追责的时候,但那声不合时宜的脆响,无疑将所有人推向了绝境。
尖锐的嘶鸣划破死寂,最靠前的一头飞行灰兽猛地展开膜翼,带着腥风朝着三人俯冲而来。可机房通道本就狭窄,两侧堆满了废弃设备与金属残骸,它展开的翅膀瞬间卡在了管道与机组之间,锋利的爪子在半空胡乱抓挠,却怎么也无法再往前突进半分,只能发出焦躁又凶狠的嘶吼。
“动手!”凛低喝一声,根本不给灰兽挣脱的机会。她双手紧握钢管,借着身体前倾的冲力,猛地将钢管尖锐的坡口对准灰兽的头颅狠狠砸去!“嘭”的一声闷响,铁锈与血肉飞溅,钢管深深嵌入灰兽的头骨,青灰色的血液顺着管道流淌,滴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灰兽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翅膀还在徒劳地扑腾,却已没了挣扎的力气。
老罗也瞬间反应过来,他一把掀翻身旁的废弃钢板,双手死死攥住钢板边缘,朝着另一头试图挤进来的灰兽拍去。钢板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在灰兽的翅膀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格外刺耳,那灰兽惨叫着被砸回通道深处,撞在后面涌来的同类身上。
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姿态,钢管与钢板挥舞间,不断将试图冲进来的灰兽挡在狭窄通道外。可飞行灰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前赴后继地朝着通道口挤来,膜翼与利爪刮擦着金属管壁,发出刺耳的尖啸,密密麻麻的身影在通道深处涌动,如同黑暗中的潮水。
狭窄的通道成了天然的屏障,也成了困住灰兽的牢笼。后面的灰兽疯狂地推挤着前方的同类,想要冲破防线,却只能让最前面的灰兽卡在通道中间,动弹不得。凛与老罗趁机猛攻,钢管一次次砸向灰兽的头颅、脖颈,钢板则不断拍击着它们的翅膀与四肢,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血肉飞溅与骨骼碎裂的声响。
没过多久,通道口就堆积了几具灰兽的尸体,青灰色的血液在地面汇成小溪,腐臭的气息愈发浓烈。可就在两人稍稍喘息的瞬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后面的灰兽见无法突破防线,又被同类的尸体堵住了退路,眼中的嗜血光芒愈发炽盛。不知是谁先发起的攻击,一头灰兽突然扑向身旁被钢板砸断翅膀的同类,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它的脖颈上,撕下一大块血肉,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更多的灰兽加入了这场疯狂的吞噬。它们不再试图冲向凛与三人,而是在狭窄的通道里互相撕咬、吞噬,尖啸声、咀嚼声、骨骼断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末世的炼狱之歌。有的灰兽为了争夺一具尸体,互相抓挠、撕咬,膜翼被撕碎,鳞片纷飞,青灰色的血液与内脏溅满了通道的墙壁与管道。
刚才还一同冲锋的同类,此刻成了彼此口中的食物。被卡住的灰兽绝望地嘶吼着,却很快被身后疯狂的同类扑倒,锋利的獠牙穿透它的胸膛,内脏被硬生生扯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凛与老罗停下了攻击,看着通道内这疯狂的一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小王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眼前的景象比任何一场与灰兽的搏斗都更加令人窒息——这是纯粹的、毫无底线的兽性,是末世将生命逼到绝境后,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通道内的吞噬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灰兽倒在同类的獠牙下,尸体堆叠得越来越高,几乎要将整个通道堵死。空气中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浓得化不开,让人头晕目眩。
凛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抓住这个间隙,对老罗和小王低喝:“趁现在,去储物间!动作快!”
老罗也立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握紧钢板护在身前。三人趁着通道内的灰兽忙于互相吞噬,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从堆积的尸体旁快速穿过,朝着机房深处的储物间冲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