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瓷片四散飞溅,宛如惊弓之鸟扑棱着翅膀冲向四方。
沈竹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却只能挤出一个颤抖得几乎听不见的字:“你…”尾音拖得很长,又软又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碎片在地上蹦跳、碰撞,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刺耳,却又夹杂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感,回荡在整个空间里,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虚无的东西,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指尖微微颤抖着,像风中的枯叶。
“要我说,你tm就是傻!”对方的声音冰冷而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耳朵里,直刺心底。
“我…我没有…”沈竹的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几分狼狈和慌乱,听起来有些喘不过气。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划破寂静,裴郁冬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枪,金属的寒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目,冷冽的气息几乎能让人窒息。
“砰——”
枪声撕裂空气的一瞬间,沈竹猛然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凉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他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与错愕。四周安静得可怕,让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只有额角滑落的一滴汗水真实地砸在手背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才让他的意识逐渐回笼。
拉开窗帘,天光大亮。这不是沈竹第一次做这个梦了。裴郁冬——曾经的队友,曾经并肩作战的人,为什么会背叛?沈竹没有多想,只是机械地起身穿好衣服,打算去见见裴郁冬。
“阿竹,你去哪里啊?”江肆靠在沙发上,随口问道,语气懒散。
“见一个人。”
“行吧,那你早点回来。”
沈竹没多说,抓起车钥匙就离开了。
沈竹推开门时,裴郁冬正倚在窗边抽烟。烟气缭绕间,那张脸的轮廓依旧锋利如刀,透着一股冷漠的疏离感。
“你来了。”裴郁冬转身,目光淡淡扫过沈竹,指间的烟蒂忽明忽灭。
沈竹盯着他,梦里的枪声还在耳畔炸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紧:“你到底……”话还没说完,裴郁冬突然笑了,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动作干脆利落,“怎么,又做那个噩梦了?”
沈竹攥紧拳,指节发白,声音压抑着怒意:“你在梦里……为什么要对我开枪?”
裴郁冬沉默了几秒,忽然迈步靠近。沈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却比记忆里更呛人,刺得鼻腔生疼。“沈竹啊,有些事,不是梦,而是你不敢面对的真相。”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
ps:依旧第二人格,第一人格已经累瘫了,没灵感了,留着明天给第一人格写,嘻嘻。
第二人格:“求求你们了,看一下吧,赏的鲜花就行,第一人格已经疯了。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