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门被撞开的巨响中,张真源手持僵在原地。
金银双色神光如潮水般汹涌,将整个空间浸染成流动的熔金与秘银之海。
共生图腾在光流中心剧烈旋转,并蒂莲瓣片片剥落又重组,诛神箭矢不断碎裂又凝聚,仿佛两个互相撕扯又纠缠的灵魂。
张真源"快停下!"
张真源的缚神锁发出刺耳嗡鸣,
张真源"你们的神格在互相吞噬!"
光海中,马嘉祺的银发已大半染金,心口的魔气如黑蛇游走。宋亚轩死死抓着他的手腕,金瞳中的银莲虚影正在龟裂:
宋亚轩"解除契约!立刻!"
马嘉祺突然笑了,血从唇角滴落,在神光中蒸腾成黑雾,
马嘉祺"千年了......你还是这么任性。"
缚神锁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银丝缠上两人交握的手。
张真源额间渗出神纹,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惶:
张真源"魔气在污染共生契约!再不断开你会——"
宋亚轩"滚开!"
宋亚轩周身爆开金色风暴,缚神锁应声碎裂。
张真源被气浪掀飞撞上柜门,喉间涌上金色神血——那是被欲神之力反噬的征兆。
混沌中,马嘉祺突然咬破指尖,染血的手掌覆上宋亚轩心口。
马嘉祺"以吾之名......"
血珠在触碰金痕的瞬间沸腾,化作无数血色符文爬满两人身躯。
宋亚轩感到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千年战场上的记忆疯狂倒灌——
双箭对穿的刹那,真正被诛神箭锁定的是他心口的魔核。
而共生契约启动时,这人故意将大半魔气引向自己神格。
宋亚轩"你骗我......"
宋亚轩颤抖着抓住他染血的手,
宋亚轩"当年你是故意——"
当时
他脚下踩着魔王巴耶克的头颅,手中长枪贯穿对方心脏。粘稠的黑血从枪身倒流,顺着手臂爬上脖颈,所经之处金甲腐蚀剥落,露出皮肤下蔓延的黑色脉络。
张真源“卿蘅”
张真源的传音在他识海中炸响,
张真源“他的神格正在魔化!”
深渊边缘,银白长发的爱神挽弓如满月。
诛神箭的寒光映亮他苍白的脸,箭尖对准深渊中央的身影,持弓的手却难以察觉地颤抖。
“冕下犹豫了?”
紫薇星君捂着断臂冷笑,
“当年封印堕神青鸾时,您可没手软。”
箭矢破空
银光撕裂污浊的魔气,直刺宋亚轩后心!
只是那一箭偏
了
马嘉祺"契约修改完成了。"
马嘉祺突然打断,心口的银纹彻底被魔气染黑,
马嘉祺"现在魔气只会反噬我一人。"
张真源的惊呼被湮灭在符文红光中。
整个更衣室开始崩塌,储物柜化作齑粉,地面裂开深渊般的缝隙。
唯有共生图腾还在疯狂旋转,只是银莲已然枯萎,金箭布满裂痕。
宋亚轩"不要......"
宋亚轩拼命想扯开两人相贴的心口,
宋亚轩"卿蘅!你敢再死一次试试!"
张真源"由不得他了。"
张真源突然捏碎腕间玉珠——那是逸尘神尊的本命法器。
青光暴涨的刹那,时间骤然凝滞。崩飞的柜门碎片悬在半空,飞溅的血珠凝成赤珠,连旋转的图腾都停滞在破碎的瞬间。
唯有宋亚轩还能动弹。
张真源"看清楚了。"
张真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张真源"他心口的根本不是魔气。"
凝滞的时空中,马嘉祺心口的黑雾突然褪色,露出底下灼灼燃烧的银焰——那是以爱神神格为燃料、焚烧了千年的命火。
张真源"共生契约早在他替你挡诛神箭时就逆转了。"
张真源的手指穿透凝滞的光流,点向那簇银焰,
张真源"现在烧的是他的元神。"
宋亚轩怔怔地看着银焰中浮沉的记忆碎片:
马嘉祺独自跪在诛神台,一瓣瓣剜去被魔气污染的神格。
无数个深夜,这人在镜前将溃散的银发重新束紧。
昨夜雨声中,那双颤抖的手涂药时,心口的银焰已几近熄灭。
宋亚轩"为什么......"
张真源"因为爱神的神谕从来只有一个。"
张真源叹息着抹去时空凝滞术,碎裂的玉珠簌簌落下,
张真源"至死效忠所爱。"
时空恢复流动的刹那,宋亚轩猛地将马嘉祺压倒在地。
双手死死按住对方心口燃烧的银焰,金瞳中有血泪滚落:
宋亚轩"把契约改回来!现在!"
马嘉祺"做不到......"
马嘉祺的银发正在寸寸成灰,
马嘉祺"修改需要......双方自愿。"
宋亚轩"我自愿!"
马嘉祺"可我不准。"
马嘉祺突然仰头吻上他染血的唇。这是一个带着神格碎片的吻,银焰与金辉在交缠的唇齿间炸裂,将最后一段记忆烙进宋亚轩神魂——
仙魔大战前夜,月光下的神殿。
宋亚轩将并蒂莲玉佩系在马嘉祺腕上:
宋亚轩"此战若活下来,你我就解除神职,去看人间烟火。"
马嘉祺垂眼轻笑:
马嘉祺"若死呢?"
宋亚轩"那就黄泉路上扯根红线,来世接着缠。"
晨光从裂缝中涌入,映亮漂浮的尘埃。
马嘉祺心口的银焰渐渐熄灭,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那里不再有银纹箭痕,只有一道浅粉色的并蒂莲印记。
宋亚轩"契约......解除了?"
宋亚轩怔怔地触碰那处温暖。
张真源"是完成了。"
张真源拾起地上碎裂的尘缘玉,
张真源"他用千年时间,把共生契约炼成了婚契。"
窗外传成员们晨练的口号声由远及近。
马嘉祺在尘光中缓缓睁开眼,银发彻底化作鎏金色,瞳孔里映出人间晨光。
马嘉祺"宋亚轩。"
宋亚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