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苏晴的手指深深掐进方向盘。充气艇在礁石间颠簸前行，每次撞击都像要把她的骨头震散架。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眼泪往下滑，视线却死死盯着前方狭窄的航道入口。

远处传来快艇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苏晴不用回头都知道，蜂鸟组织的人追上来了。

"加快速度！"她对着充气艇嘶吼，像是这样就能让这艘漏气的破船跑得更快。右手腕还残留着手铐的勒痕，在剧烈晃动下火辣辣地疼。她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血迹，那是陈默的血，还是她的？分不清了。

突然，艇身猛地一震，差点把她甩出去。苏晴慌忙抓住扶杆，看到右侧船身擦过一块尖锐的礁石，火星四溅。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心全是汗。

前方航道两侧的礁石越发密集，像一张张张开的大嘴，等着吞噬闯入者。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随着充气艇划过泛起泡沫，仿佛真的血液在翻滚。

"警告，进入自动防御区域。"控制台突然响起机械女声，吓了苏晴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前方水面就窜出几道水柱，紧接着是密集的机枪扫射！

"操！"苏晴猛打方向盘，充气艇在弹雨中左突右闪。子弹打在艇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她能感觉到船体在渗水，但眼下顾不上这些。

"爸爸...你说过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弱点..."苏晴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快速扫视控制台。她的目光落在一个隐蔽的红色按钮上，位置非常不起眼，像是故意藏起来的。

犹豫只是一瞬间，她猛地按下按钮。充气艇突然加速，原本漏气下陷的船身竟然轻盈了许多。苏晴惊喜地发现，这是个应急推进装置。

"谢谢您总是教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喃喃自语，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在游艇俱乐部度过的那些时光。那时候她总嫌父亲唠叨，现在却恨不得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充气艇像箭一样冲过最后的炮火区，机枪声戛然而止。苏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自动炮塔已经消失在晨雾里。她刚松了口气，忽然注意到控制台下方有个暗格。

手指碰到暗格的瞬间，她愣住了。那是个U盘插槽，和父亲实验室里的加密终端一模一样。心跳加快，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徽章——断掉翅膀的那只蜂鸟。

"密码应该是..."她深吸一口气，将徽章插进插槽。控制台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个输入界面。

屏幕上出现父亲的声音："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上我没能走完的路..."

苏晴的眼泪夺眶而出，却忍不住笑了。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声音。

"创世者计划远比我们想象的可怕...他们把'蜂巢系统'植入了..."声音突然中断，留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植入了什么？爸爸，你告诉我啊！"苏晴疯狂按着播放键，可什么都没了。她抱着头，泪水滴在控制台上。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住。

远处又传来引擎声，蜂鸟的人快追上来了。苏晴擦干眼泪，重新握住方向盘。她知道，只有继续往前，才能找到答案。

充气艇驶过最后一段弯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静的海域展现在面前，海面倒映着朝阳，美得不真实。就在这时，海底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来了..."苏晴屏住呼吸。前方海面开始翻涌，巨大的金属结构缓缓升起。中央是一扇刻着蜂鸟图案的金属门，和父亲徽章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你们到底对我父亲做了什么..."苏晴咬着牙，眼神里燃起怒火。她想冲上去砸碎那扇门，可耳边突然响起父亲未完的话语："记住，真相往往..."

充气艇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入口靠近。苏晴看到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像是某种高科技设施的照明。她将应急桨卡在方向盘上固定方向，双手紧紧抓住座椅边缘。

远处的蜂鸟快艇已经逼近，机枪手正在瞄准。苏晴看着逐渐显露的实验室内部，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爸爸，陈默..."她轻声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金属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蜂鸟无人机投下的追踪器擦着充气艇飞过，扎进了后面的海水里。镜头定格在无人机拍摄的画面：逐渐闭合的金属门内，隐约可见类似克隆舱的蓝光闪烁。

充气艇滑入门内的通道，金属门轰然闭合。海面恢复平静，只余几圈涟漪。远处的蜂鸟快艇在原地盘旋，却不敢轻易靠近。

实验室内部，灯光渐次亮起。墙上巨大的蜂巢图案在蓝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揭开它尘封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