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脸上像针扎。我被盛意压在身下,后颈能感觉到他伤口渗血的温热。老周单膝跪地捂着腹部,西装下摆浸满血渍还在警戒。
"别睡!"盛意扯下领带勒住老周腰间。我看着他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次,袖口内侧闪过暗纹刺青。这图案...婚礼那天替我别胸针时,盛意袖口就有过同样的花纹。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盛意用蓝牙耳机联络:"坐标确认了吗?"
老周忽然抓住我手腕,声音断断续续:"记住...别相信..."话没说完就被子弹击中要害。我愣愣看着他仰面倒下,血从指缝溢出来。
"跑!"盛意把我拽起来。我们沿着悬崖小径狂奔,赤脚踩在碎石上,每步都疼得钻心。他左手始终攥着我手腕不放。
"林婉如到底怎么死的?"我喘着气问。雷声劈开夜空,照亮他冷硬的侧脸。
"她不该知道得太多。"他说话时突然闪身挡在我前面,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在脸颊留下血痕。
我弯腰捡起老周尸体旁的金属吊牌。闪电划过时看清上面刻着特殊编号。盛意突然低声咒骂某个组织代号,那语气让我想起父亲生前最恨的仇家。
暴雨冲刷着礁石区,我们暂时躲进凹陷处。我盯着他衬衫内侧的刺青全貌:"老周为什么也有这个纹身?"
他第一次露出慌乱神色。我趁机夺过配枪指向他胸口:"说!林婉如是不是你杀的?"
盛意任由枪口抵住心脏,眼底泛红:"你以为我过得很好?"远处追兵逼近的脚步声混着雷声。他突然转身开枪制造缺口:"现在不是时候。"
我被迫跟着撤离,却将老周塞给的U盘藏进内衣夹层。直升机探照灯扫过时,看见他把什么东西抛向海面。
"又在销毁证据?"我攥紧染血的领带质问。
他擦拭我脸上的泥浆:"现在关心这个?先保住性命。"
"你到底是谁?"指尖触到他后背凸起的伤疤,"这些伤..."
"都是为你父亲准备的。"他突然握住我手腕,"但现在..."话音未落枪声再响,他把我推进直升机的动作比话语更快。
登机前听见他用暗语通话:"计划提前,通知C组接应。"机身拉升时目睹海岸线爆燃,所有证据随火光灰飞烟灭。
我攥着U盘直到指节发白。盛意说这些伤是为父亲准备的,可老周临终前分明想说什么。暴雨还在下,直升机里只有引擎轰鸣和我急促的心跳。
"去哪?"我问驾驶员。
"秦墨岛。"回答的声音陌生。我这才发现驾驶舱坐着个穿灰色制服的女人,脖颈处有道蜈蚣状伤疤。
记忆突然闪回——暴雨夜,有人握着我的手在泥地里爬行。那人的手腕内侧也有道蜈蚣状伤疤。
"您需要医疗。"女驾驶员递来急救包。我这才发现膝盖在流血。接过绷带时瞥见她袖口露出半截刺青,和盛意的一模一样。
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我扶住座椅看见远处海岸线方向升起黑烟,盛意还在那里吗?那个说要保护我的男人,为什么会有和杀手相同的刺青?
U盘硌着胸口发烫。解开绷带时发现里面夹着张字条:"密码是你生日"。我的生日?1999年3月21日?
输入密码的手指颤抖。文件列表跳出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记忆清除协议》、《简鸿远死亡真相》、《盛意身份档案》...
最上方最新文件署名赫然是"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