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时节，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盛。栗妙人披着一袭月白色绣银菊的斗篷，漫步在花丛间。自晋封瑞妃后，她愈发谨言慎行，每日除了给皇后请安，极少在外走动。

"娘娘，前面就是菊园了，听说今年新进了几十种名贵品种。"菊青小声提醒道。

栗妙人微微颔首，正要转弯，忽听假山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华妃娘娘说了，这次一定要......"

她立刻抬手示意菊青噤声，借着花木遮掩靠近。

"......那药无色无味，只需连续服用七日......"这声音分明是翊坤宫的颂芝，"......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也查不出端倪......"

"可是瑞妃近日深居简出，膳食都由贴身宫女亲自经手......"另一个声音犹豫道。

栗妙人瞳孔微缩。华妃竟要对她下毒！

"蠢货！不是还有熏香吗？"颂芝冷笑，"三日后各宫领月例，你把这香混在瑞妃的份例里......"

脚步声渐近，栗妙人连忙带着菊青躲到一旁的山石后。待二人走远，菊青已是面无人色："娘娘，这......"

"回宫再说。"栗妙人神色如常，只是指尖微微发颤。

回到绛雪轩，她立刻唤出系统：

【紧急警报：华妃计划用慢性毒香谋害宿主

毒物成分：夹竹桃粉+麝香

危害：长期吸入会导致心肺衰竭

建议：1.提前揭发 2.将计就计】

栗妙人沉思片刻，选择了第二个选项。既然华妃出手，不如借此机会彻底扳倒她。

"菊青，去请莞嫔，就说本宫新得了上好的雪菊，邀她共赏。"

碎玉轩内，甄嬛听完栗妙人的讲述，秀眉紧蹙："华妃竟如此歹毒！妹妹打算如何应对？"

"姐姐可还记得余莺儿是怎么死的？"栗妙人轻抚茶盏。

甄嬛眸光一闪："妹妹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栗妙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从太医院得来的'回魂散'，服下后会出现假死症状。三日后，还请姐姐配合演一场戏......"

三日后，各宫按例领取月例。栗妙人特意让菊青去得晚些，果然领到了一盒掺了毒的檀香。

"娘娘，真要......"菊青手抖得几乎捧不住香盒。

栗妙人安抚地拍拍她："无妨，本宫自有打算。"

当晚，她故意在皇帝来时点燃了那檀香。

"爱妃这香倒是特别。"皇帝深吸一口气，"闻着清冽，却又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栗妙人柔声道："是新得的雪中春信，皇上若喜欢，臣妾让人送些到养心殿。"

皇帝正要说话，忽见栗妙人身子一晃，竟直直向后倒去！

"爱妃！"

绛雪轩顿时乱作一团。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面色大变："皇上，瑞妃娘娘这是......中毒了！"

"什么？！"皇帝震怒，"查！给朕彻查！"

这一查，就查到了那盒檀香上。太医院院判仔细查验后，跪地禀报："皇上，此香中掺了大量夹竹桃粉和麝香，长期吸入会要人性命啊！"

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这香从何而来？"

菊青哭着磕头："回皇上，是...是内务府今日刚发的月例......"

苏培盛立刻带人去查，很快带回一个面如土色的小太监："皇上，这小子招了，说是华妃娘娘身边的颂芝指使的！"

翊坤宫内，华妃正在试戴新得的红宝石耳坠，忽听外面一阵嘈杂。

"本宫看谁敢......"话音未落，御前侍卫已破门而入。

"奉皇上口谕，华妃年氏涉嫌谋害瑞妃，即刻收押审问！"

华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放肆！本宫兄长乃朝廷重臣，你们......"

"娘娘别喊了。"苏培盛冷着脸进来，"年大将军涉嫌贪污军饷，已被皇上革职查办了。"

华妃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三日后，圣旨下达：华妃年氏心肠歹毒，谋害妃嫔，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年羹尧结党营私，贪污军饷，着革去一切职务，流放宁古塔。

消息传来时，栗妙人正在喝药。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娘娘，曹答应求见。"菊青进来禀报。

栗妙人挑眉："让她进来。"

曹琴默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娘娘救命！嫔妾......嫔妾实在走投无路了......"

"曹姐姐这是何意？"栗妙人示意她起来说话。

"嫔妾......嫔妾从前为华妃做了不少事，如今她倒台，只怕......"曹琴默颤抖着递上一本册子，"这是嫔妾这些年纪录的，华妃谋害妃嫔、残害皇嗣的罪证......"

栗妙人接过翻看，心中暗惊。这上面详细记录了华妃这些年的种种恶行，包括指使余莺儿推甄嬛下水、在沈眉庄的茶中下毒等等，每一条都足以治华妃死罪。

"曹姐姐将此物交给本宫，想要什么？"

曹琴默重重磕头："只求娘娘庇护温宜......嫔妾死不足惜......"

栗妙人扶起她："本宫答应你。"

送走曹琴默，菊青不解地问："娘娘真要帮她？她可是华妃的心腹......"

"她不过是个可怜人。"栗妙人轻叹，"去请莞嫔来一趟。"

甄嬛来得很快，看完那本罪证后，神色复杂："没想到华妃竟做了这么多恶......妹妹打算如何处置这册子？"

"姐姐觉得呢？"

甄嬛沉思片刻："依我看，不如交给皇上。年氏一族已经倒台，这些罪证不过是锦上添花。倒是......"她欲言又止。

"姐姐但说无妨。"

"我总觉得，这后宫之中，华妃虽恶，却未必是最可怕的那个......"甄嬛意味深长地说。

栗妙人会意："姐姐是说......景仁宫？"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次日，栗妙人将那本罪证呈给皇帝。皇帝看完，龙颜大怒："年氏恶贯满盈，死不足惜！传旨，赐年氏白绫一条，即刻执行！"

冷宫中，华妃——如今的年庶人接到旨意，竟出奇地平静。

"本宫早该料到有今日......"她抚摸着那白绫，突然大笑，"安氏！你以为扳倒本宫就高枕无忧了？告诉你，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出。原来她早已在口中藏了毒药！

消息传到绛雪轩，栗妙人正在修剪那盆绿萼梅。听到华妃死讯，她的手微微一抖，一枝开得正好的梅花应声而落。

"娘娘......"菊青担忧地看着她。

栗妙人轻叹一声："厚葬了吧。"

窗外，今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纯白的雪花覆盖了宫墙，也掩去了所有的血腥与阴谋。

栗妙人站在窗前，望着那漫天飞雪，轻声道："系统，查看当前数据。"

【当前任务：稳固地位（完成度90%）

皇帝好感度：95/100

皇后仇恨值：80/100

甄嬛关系度：70/100

特殊提示：皇后阵营正在酝酿新一轮行动】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尚未显怀，却已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这场宫斗的棋局，终于要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第八章：双面棋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