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
折月如同往常一样,坐在本体桃树下整理着从山下传来的书信。
殷长松道长的那封言辞恳切,信上附着赵玉真的生辰八字和一丝死气。
折月“望城山,赵玉真,生死劫。”
折月“听起来好麻烦哦,不过香火钱应该很多吧?”
她掂量着另一封来自天启城叶将军为女儿求医的信。
折月“先去看看这个难搞的!”
·
望城山。
赵玉真一身青灰道袍,正闭目盘坐在桃树下,面容清俊。
折月好奇地打量着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绕着赵玉真走了一圈。
折月“好重的死气,缠得真紧。”
秀眉微蹙,折月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赵玉真的额头。
赵玉真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窥探的弟子。而是一个站在融融雪光与初绽桃枝映衬下的少女。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双眸子清澈见底,仿佛盛着山间最纯净的泉水,此刻正因被抓包而微微睁圆,带着一丝无辜的惊讶和好奇。
四目相对。
修道数年,心如止水,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这一刻,赵玉真只觉得天地失色。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春芽,不受控制地占据了他整个心神:
赵玉真“莫非是上天…终于垂怜于我,派来渡劫的小仙女?”
#折月“呀!你醒啦?我还没看完呢。”
她这带着点天然娇憨的反应,落在赵玉真眼中,更是坐实了小仙女形象。
赵玉真“姑、姑娘,你是?”
折月歪了歪头,想起山下那些人对她身份的称呼,回答道,声音清甜脆嫩:
#折月“我?我是收到香火钱…啊不是,收到祈愿信,来帮你破劫的呀!我叫折月。”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只觉得缠绕多年的孤寂,第一次悸动所取代。
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与虔诚:
赵玉真“破劫么?原来如此,多谢仙子。”
#折月“哎呀,不用谢啦!先给钱…不是,先让我看看具体情况嘛!你身上的死气缠得可紧了,得想办法弄掉才行!”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清澈的眸子专注地研究起赵玉真眉宇间的死气。
少女身上清冷的桃花淡香萦绕鼻尖,赵玉真浑身僵硬,心跳如擂鼓,只觉得这清修之地,从未如此春意盎然。
·
“破解生死劫:需时三月。香火钱:捌拾万两白银。”
殷长松捏着那张薄薄的药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那翻江倒海的肉痛感。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值得的。
值得的。
为了玉真,为了望城山的未来…
八十万两,换玉真一条命,换我望城山道统不绝。
值…值了…
然而,他还是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