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蜷缩在吧台后的高脚凳上,机械地擦拭着咖啡机的蒸汽管,...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深冬的夜幕裹挟着刺骨寒风,将细碎的雪粒子拍打在"星屑角落"的玻璃橱窗上
贺峻霖蜷缩在吧台后的高脚凳上,机械地擦拭着咖啡机的蒸汽管,金属表面倒映出他眼下浓重的青影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七点十七分,黄铜指针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店内格外清晰,而往常这个时间,角落的藤编座椅上总会准时出现那个身着笔挺西装的身影
门铃声突然撕裂寂静,惊得贺峻霖手中的清洁布掉落在地
严浩翔裹着黑色羊绒大衣立在门口,肩头落着的雪粒还未融化,领带夹上的银杏叶碎钻在暖黄灯光下蒙着层薄霜
他的下颌线比生病时更加锋利,苍白的唇瓣抿成冷硬的直线,唯有望向贺峻霖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即将决堤的潮水
"打烊了。"
贺峻霖别过脸去,继续低头擦拭台面,指腹却在某处顽固的咖啡渍上反复摩挲
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皮鞋声,混着雪松香水与淡淡药皂的气息逐渐逼近,严浩翔将一个印着严氏集团烫金LOGO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吧台上,袋口露出保温桶的提手
"小米粥熬了三个小时,桂花蜜是托人从苏州带来的。"
贺峻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盯着纸袋边缘被反复折叠的褶皱——那分明是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记忆突然闪回严宅的深夜,发着高烧的严浩翔执意要下厨,打碎的瓷碗在厨房地板上溅成尖锐的星芒,而少年通红的眼眶里盛满固执
"你胃不好,必须吃点热乎的。"
"严总还是留着慰问下属吧。"
贺峻霖将抹布甩在台面,金属杯具碰撞出刺耳声响
"毕竟还要忙着拓展海外业务。"
话出口的瞬间,他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剧烈震颤,抬眼正撞见严浩翔攥着保温杯的手青筋暴起,杯口溢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唯有风雪拍打玻璃的声音愈发激烈
严浩翔弯腰捡起滚落的方糖盒,动作迟缓得像是在回忆某个古老的仪式
"新加坡分公司需要人常驻。"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机票已经订好,凌晨三点的航班。"
贺峻霖数着咖啡机指示灯的明灭,第七次亮起时,听见对方轻声说
"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当严浩翔转身时,贺峻霖突然发现他的大衣下摆沾着块深色污渍——那是他在严宅照顾人时,不小心打翻的退烧药
"等等!"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贺峻霖恨透了自己的懦弱
严浩翔停在门口,雪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像极了七年前目送他登上飞机时的模样
"保重。"
贺峻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严浩翔轻笑出声,带着七年来所有未说出口的眷恋,伸手轻轻触碰橱窗上的星星贴纸
"记得给这些小家伙们换防冻膜,寒潮要来了。"
最后,他张开双臂,在距离贺峻霖半米处悬停片刻,最终化作一个虚无的拥抱
"如果哪天..."
声音戛然而止,严浩翔转身冲进风雪,黑色大衣很快消融在茫茫夜色里
贺峻霖颤抖着打开牛皮纸袋,保温桶下压着张泛黄的便利贴,边角还沾着退烧药的褐色痕迹
熟悉的字迹在暖光中晕染开来
「这次换我躲到世界尽头,可你知道的,我的星星永远会为你亮着。」
店外的风雪呼啸着吞没了最后一丝温度,而咖啡机的保温灯仍在固执地闪烁,映照着空荡荡的咖啡馆,恍若一场永不落幕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