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攸宁归安3

他没有迟疑，当即掏出钱包抽出银行卡。

病房之内，昏睡过去的柳攸宁尚且不清楚，是萧临壑替自己交付了住院费用。

萧临壑将缴费单据折好收进口袋，走到病房玻璃窗之前安静凝望床上熟睡的人影，之后退到走廊的长椅坐下等候家属。

没过多久，步履匆匆的爷爷奶奶匆忙赶到。

萧临壑立刻起身迎上前，压低声线告知近况。

奶奶快步冲到病床边上，紧紧握住柳攸宁的手掌，声音不停发抖。

一旁的爷爷转头看向萧临壑，眼含感激。

他侧身往后退让半步。

沉睡的柳攸宁指尖轻轻动弹，嘴唇反复翕动，低低呓语。

即将踏出病房门口的萧临壑脚步一顿，脊背停在原处，没有回头，指尖局促地摩挲着裤缝。

没过多久柳攸宁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床边落泪的奶奶，眼眶瞬间泛红，嗓音沙哑破碎。

门框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萧临壑低沉的嗓音响起。

柳攸宁猛地转头望向门口，气息微弱，轻声道谢。

门口的背影僵硬一瞬，依旧不肯回身，闷闷地应声。

平缓的脚步声顺着悠长的走廊慢慢远去。

柳攸宁凝望着空荡荡的房门，伸手用力攥紧奶奶的手掌。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亮起一条刚发送出去的讯息：押金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萧临壑低头注视屏幕上面的文字，清楚柳攸宁已经猜到垫付医药费的人是自己。他编辑好几句回复又一一删掉，最后只简单发送一字：

柳攸宁反反复复看着屏幕上冷淡的 “嗯”，拇指摩挲屏幕半晌，终究按下按键锁屏。

翌日清晨，病房门被缓缓推开，一袋温热的粥被轻轻搁在床头柜上。

萧临壑说完便侧过脸庞，避开柳攸宁的视线。

他怔了怔，嗓音很轻。

萧临壑插好吸管，将粥递上前，依旧没有望向床边的人。

柳攸宁伸手接过粥，垂着脑袋低声开口。

萧临壑拉动椅子坐到病床侧边，摊开手边的课本。

他垂着眼翻动书页，头都未曾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