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今夜的点滴:林清晚坦诚的心事、通透柔软的感情观、藏在怯懦之下的勇敢、跨越旧伤奔赴他的温柔,还有她醉酒后全然依赖的模样。
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踏实、幸福与庆幸,密密麻麻,填满了心口所有空缺。
二十余载人生,他步步为营、事事稳妥,在商场杀伐果断、冷静自持,早已习惯孤身承压、独自前行,看淡名利得失,从未为谁心动,也从未体会过这般滚烫又踏实的人间暖意。
马嘉祺甚至觉得以往自己遇到的所有不幸都是为了林清晚。
马嘉祺摇了摇头,不能这么想,太不尊重林清晚了。
这种说法就好像再说因为要遇见你所以以前才有那么多不幸。
可此刻,一室温柔灯火,一人安然入眠,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夜色渐深,城市褪去最后一点喧嚣,整片顶层大平层静得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
马嘉祺靠在沙发上,身姿松弛却未曾合眼,目光始终牢牢落在床上的身影上。
暖黄灯光温柔缱绻,细细描摹着林清晚柔和的眉眼,他眼底的温柔层层堆叠,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充盈。
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是克制的分寸,也是藏不住的牵挂。
可深夜的静谧最是磨人,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彼此的呼吸、细碎的动静,都在密闭温柔的空间里悄悄发酵,漫出丝丝缕缕的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影轻轻动了动。
林清晚睡得并不沉,烈酒后的困倦让她四肢发软,意识陷在半梦半醒之间,朦胧又软糯。1
这氛围感也太好嗑了吧
她微微蹙着眉,长睫轻轻颤动,像是做了什么浅浅的梦,身子无意识地往空侧翻了个身,空落落的掌心下意识虚抓了两下。
空无一物的触感让她鼻尖微蹙,嗓音黏着浓重的睡意,含糊细碎,轻轻溢出两声梦呓。
“……事业很重要。”

声音很轻很软,带着醉酒后的懵懂,像在喃喃自语心底最深的执念。
沙发上的马嘉祺心头微顿,身形微僵,目光骤然凝住她的眉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更轻。
下一瞬,她又浅浅呢喃,语气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软得人心头发酸:
“可是……不要丢下我。”

短短六个字,轻飘飘落进寂静的夜里,却狠狠砸进马嘉祺心底,撞得他胸腔酸涩发胀,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原来她夜里睡着都在惦记,惦记着心底的顾虑,惦记着曾经被舍弃的遗憾。
往日里故作通透懂事的模样都是伪装,她骨子里始终是那个怕被放弃、怕被辜负的小姑娘。
他缓缓起身,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床边。
暖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褪去了所有商场的凌厉冷感,只剩极致的温柔隐忍。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熟睡的容颜,看着她眉间浅浅的郁结,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的怜惜与心动翻涌不息。
他不敢贸然触碰,怕惊扰她的睡梦,只微微俯身,隔着一寸温柔的距离,静静看着她。
一寸的距离,是他最后的克制,却藏不住满溢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