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晚望着孩子纯粹的眼神,轻声温柔解释,语气带着不得不拉开距离的克制:
“森森,妈妈今天要回自己家住啦,晚上不来别墅了,今天让爸爸单独接你,好不好?”

话音落下,孩子脸上瞬间盛放的笑意骤然凋零。
明媚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小嘴高高撅起,委屈得快要挂起弧度,原本亮晶晶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湿漉漉的,可怜又软糯。
他小手攥得更紧,指尖微微用力,闷闷地小声嘟囔:

“不要…… 森森想要爸爸妈妈一起接。”

“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森森也想要……”
孩童直白的委屈最是戳心,干净又纯粹,让人半分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林清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底所有的坚持、疏离、界限,彻底松动溃散。
她无奈轻叹,抬手温柔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顶,彻底妥协:
“好,妈妈答应你。晚上妈妈过来,和爸爸一起接森森。别委屈啦。”


“真的吗!”
马森森瞬间雨过天晴,眼里水光尽数化作星光,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小小的身子开心地轻轻蹦跳。
得到圆满答复,他背着小书包,开开心心转身,跟着老师蹦蹦跳跳走进教学楼,背影轻快无忧。
幼儿园门口的车流与人流渐渐散去,喧闹落尽,只剩微风轻拂。
空旷的路边,终于只剩林清晚与马嘉祺两人。
晨光温柔洒落,风卷起两人衣角,空气安静得微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扯与尴尬。
林清晚望着教学楼的方向,沉默两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笃定,没有波澜,认真打破这份安静:
“我今天不会再在别墅住了,我回自己家。”

她语气坦然冷静,没有赌气,没有拉扯,只是清醒地落实昨夜划定的所有界限。
既然只是孩子父母、只是普通员工与总裁,便不该再朝夕共处、同居一屋,徒增暧昧纠缠,乱了彼此分寸。
马嘉祺身形微滞,薄唇轻轻抿起。
他侧眸看向她,深邃的眼底一片平和无波,没有挽留,没有失落,没有执拗。
经过昨夜的退让,他彻底收起所有私心,选择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
声线低沉清淡,克制体面:

“好,我送你回去。”
短短几个字,干净利落,斩断所有多余牵扯。
返程车厢格外安静。
车载空调送出恒温的微风,低缓的纯音乐浅浅流淌,却压不住车内凝滞的氛围。
两人各自靠坐窗边,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全程零交流,零对视,默契地维持着最客气的距离。
回到别墅,林清晚简单收纳自己的随身小件物品,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留恋迟疑。
送出的心意,从不收回。
哪怕关系退回原点,他也绝不会让她觉得亏欠,绝不会折损自己送出的分毫真诚。
一箱箱精致奢华的礼盒、包装袋、配饰鞋帽被仔细打包,层层堆叠,很快装满整整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