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热浪将我们掀翻在地。我紧紧护着小羽，后背被飞溅的碎片击中，火辣辣的疼。浓烟滚滚中，小羽的哭声撕心裂肺："爸爸！爸爸还在里面！"

几名警察冲过来要拉我们撤离，我疯了似的挣脱他们："我丈夫在里面！求求你们救救他！"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我跪在炙热的地面上，看着熊熊烈火吞噬整栋别墅，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小羽在我怀里拼命挣扎，小手伸向火场："爸爸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真的大象...他不能骗人..."

就在绝望即将淹没我的瞬间，一声微弱的咳嗽从侧面的排水沟传来。

"陆...长垣？"

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从浓烟中踉跄走出，怀里还抱着个人——是昏迷的林寒！陆长垣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西装外套早已烧得破烂，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她...知道小羽的身世..."他刚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重重跪倒在地。

医护人员一拥而上。我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直到护士强行掰开我的手指："夫人，他需要立即手术！"

救护车呼啸而去，我这才注意到他塞在我手里的东西。

那条被林寒抢走的星星项链，挂坠已经变形。

医院走廊的时钟指向凌晨五点，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小羽哭累后在我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警察走过来低声说："陈默的尸体找到了，林寒重度烧伤，但捡回一条命。"

他递给我一个密封袋，里面是部烧焦的手机："陆先生昏迷前说，这里面的东西关系到孩子的身世。"

手机无法开机，但存储卡还能读取。技术员恢复数据后，一段尘封五年的监控视频跃入眼帘——

画面上，刚生产完虚弱的我躺在病床上，一个护士鬼鬼祟祟地调换了小羽的腕带。但紧接着，另一个护士冲进来制止了她："林小姐，您不能这样做！陆老先生吩咐过，这孩子必须留在母亲身边！"

林寒？!

视频时间显示，这是在林寒"流产"的第二天！也就是说...

"林暖女士？"律师匆匆走来，"刚收到瑞士银行的紧急通知，林寒女士在事发前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写的是...林小羽。"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

"金额是两千万美金，附言写着..."律师表情复杂，"'给我永远得不到的女儿'。"

重症监护室里，陆长垣浑身插满管子。医生说他断了两根肋骨，左臂骨折，最严重的是吸入性肺损伤。

"爸爸会变成星星吗？"小羽趴在玻璃窗上小声问。

"不会。"我握紧那枚星星挂坠，"他说过要带你看大象，就一定会做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坐着轮椅的林寒被警察推了过来。她的大半边脸缠着绷带，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却没了往日的疯狂。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沙哑难听，"我恨的不是你抢走了长垣，而是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拼死都得不到的东西。"

我下意识挡住小羽："什么东西？"

"被爱的资格。"她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就因为我不能生育，老爷子到死都没正眼看过我。"

"所以你调换了那么多婴儿？"

"我只换过陈默的孩子。"她苦笑，"至于小羽...那天我确实去了医院，是想掐死她。"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林寒的声音突然哽咽，"她抓住我的手指，朝我笑..."她颤抖着从病号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小羽刚出生时的足印，"我偷偷留下了这个。"

警察推着她离开时，她突然回头："2806房的监控视频...长垣一直没看过吧？"

我一愣："什么监控？"

"那晚他根本没醉到认错人。"她笑得凄惨，"他喊的一直是你的名字。"

三天后，陆长垣终于脱离危险。我坐在病床边给他擦拭手指时，他的睫毛颤了颤。

"小...羽..."他虚弱地呼唤。

"她很好，在幼儿园做给你的礼物。"我凑近他，"林寒醒了，她说..."

"我都知道。"他打断我，艰难地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抚摸我的脸，"那晚我知道是你...一直都是你..."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头柜的相框上——那是我们一家三口在火灾前一天的合影。小羽骑在陆长垣肩上，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灯笼，笑得像拥有了整个银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