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顶层的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注。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
我抱着刚出生的小羽,独自走出医院的背影。
"在想什么?"陆长垣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轻轻搁在我肩头。
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让人莫名安心。
我摇摇头,转身将一份文件递给他:"欧洲分部的收购案,法务部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的眉头在看清文件内容时瞬间拧紧:"林寒经手的?"
"嗯,她任职期间经手的七个项目,都存在资金异常流动。"我点开平板上的数据图,"这些钱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离岸账户。"
陆长垣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秦特助,立即冻结林寒名下所有关联账户,包括她在瑞士的那套公寓。"
挂断电话后,他揉了揉太阳穴:"老爷子生前给了她太多权限。"
我走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头疼又犯了?"
"没事。"他握住我的手,突然转了话题,"下周小羽的生日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我笑着抽出一张请柬,"她坚持要自己设计邀请函。"
请柬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小人,中间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人手里举着个五角星,旁边写着"欢迎来吃我的蛋糕"。
陆长垣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笑意还未达眼底,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总,出事了!"秦特助脸色煞白地冲进来,"林寒从精神病院逃跑了!"
监控画面里,林寒穿着护士服,从容地走过走廊。在拐角处,她突然抬头看向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抬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她不是一个人。"保安部主管调出另一个角度的录像,"有人在外面接应她。"
画面中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戴着墨镜的男人的脸。
陆长垣的瞳孔猛地收缩:"是陈默。"
"谁?"我疑惑地看向他。
"老爷子的司机,那个男婴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三年前因为挪用公款被判刑,上个月刚出狱。"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打开手机查看幼儿园的实时监控。画面里,小羽正和小朋友们一起搭积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灿烂的笑脸上。
"我已经加派了保镖。"陆长垣看出我的担忧,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从今天起,我们亲自接送她。"
深夜,我哄睡小羽后回到卧室,发现陆长垣不在床上。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隐约传来他压抑的咳嗽声。
推开门,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和几片止痛药。听到动静,他迅速切换了屏幕画面。
"还没睡?"他试图表现得轻松,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我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合上笔记本:"你需要休息。"
他叹了口气,将我拉到他腿上坐着:"我在查陈默出狱后的行踪。他上周去了趟瑞士,取走了老爷子留给林寒的那笔钱。"
"多少钱?"
"两千万美金。"
我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想干什么?"
陆长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女戒上镶嵌着一颗罕见的粉钻,在灯光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本来打算在小羽生日宴上给你的。"他苦笑,"现在看来,我们得提前做些准备。"
他转动戒托,钻石底部竟然藏着一个微型追踪器。
"明天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来。"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如果情况有变,你立刻带着小羽飞瑞士。"
"那你呢?"我紧紧抓住他的手。
"我会去找你们。"他吻了吻我的指尖,"我发誓。"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涌。
小羽生日前一天,幼儿园打来电话说她突然发烧。我和陆长垣立刻赶去接她,却在停车场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好久不见。"林寒从阴影处走出来,一袭白裙,长发披散,像个优雅的幽灵。她的身后站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陈默。
陆长垣立刻将我护在身后:"你想要什么?"
"来看看我的'女儿'啊。"林寒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听说她明天就五岁了?真快啊..."
陈默阴鸷的目光扫过我们:"陆总,老爷子欠我们的,该还了。"
"钱已经打到你们账户。"陆长垣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滚。"
林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钱?我们要的可不只是钱。"她向前一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你们也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幼儿园班主任"的名字,我颤抖着接起来,传来的却是保镖惊慌的声音:"林小姐,小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