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得我鼻腔发疼。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每一次自动门开合的声音都让我的心脏狠狠抽搐。
小羽趴在我腿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的小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踩变形的星星挂坠。
"林小姐。"穿着高定套装的陆母走过来,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长垣会没事的。"
我僵硬地点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子弹...?"
"擦过肺部,但没伤到要害。"她递给我一杯热茶,手指在颤抖,"林寒已经被警方控制,她名下的所有资产正在被冻结。"
我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看到这位贵妇人通红的眼眶。原来再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一个母亲的恐惧。
"那个孩子..."陆母的目光落在熟睡的小羽身上,声音突然哽咽,"她真的...是长垣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拨开小羽的衣领,露出那枚月牙形的胎记。陆母瞬间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脑部受到撞击,可能会出现短暂性失忆..."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VIP病房里,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病床上。陆长垣安静地躺着,额头上缠着纱布,俊美的轮廓在晨光中如同雕塑。
小羽踮着脚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变形的星星挂坠放在他枕边:"爸爸快点好起来..."
我站在门口死死咬住嘴唇。
他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长垣!"陆母激动地扑过去,"你感觉怎么样?"
陆长垣缓缓睁开眼,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小羽脸上,最后落在站在阴影处的我身上。
他的眼神陌生得让我心碎。
"你们是...?"
陆母抹着眼泪介绍:"这是你女儿小羽,这是林暖..."
"女儿?"他皱眉看着小羽,眼神困惑而疏离,"我什么时候..."
小羽"哇"地哭出来,扑进我怀里。我抱起她转身就走,却被陆母拦住:"林小姐,给他点时间..."
"不必了。"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陆先生现在需要静养,我们改天再来。"
走出病房,小羽抽泣着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亲吻她潮湿的脸颊,看向走廊窗外刺眼的阳光:"不,他只是...暂时迷路了。"
一周后,我带着小羽搬进了陆氏集团安排的公寓。陆父陆母每天都会来陪小羽玩,却绝口不提让陆长垣见孩子的事。
"医生说记忆恢复需要时间。"陆母递给我一张支票,"这是给孩子的抚养费..."
我把支票推回去:"我们不需要施舍。"
"那至少收下这个。"她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崭新的星星项链,吊坠背面刻着"给小羽——爸爸"的字样。
小羽爱不释手地捧着项链。
深秋的傍晚,我牵着小羽从幼儿园回来,远远看见公寓楼下停着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露出陆长垣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小羽交握的手上,眉头微蹙:"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羽惊喜地要跑过去,我死死拉住她:"陆先生认错人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缓缓举起手中之物,那是一枚被重新修复的星星挂坠,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那这个呢?医院醒来时我一直攥在手里..."
夜风吹散他的尾音,我望着他困惑又执着的眼神,突然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