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墨寒眸底魔气翻涌,接连两声沉喝震碎林间热风。
“八重魔气·魔域!”
“七重魔气·魔翼!”
漆黑浓稠的魔气自他四肢百骸狂涌而出,在背后缠绕交织,转瞬凝出一对覆满暗纹的宽大魔翼,翼尖流转细碎幽紫魔光。
无形魔域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铺开,整片数十丈范围尽数被阴冷魔气笼罩,八名九阳天邪猫族人瞬间被困域中,周身烈日火焰都被魔气压制得黯淡几分。
影墨寒指尖流转空间道纹,空间法则被他催动至极致,身影在魔域之内忽左忽右不断闪烁,每一次挪移都留下一道淡黑残影,八名猫妖目力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实轨迹。
流幻云雾枪在他掌中翻飞不休,白紫相间的枪芒划破魔气,此刻持枪而立的少年周身煞气滔天,俨然一尊踏临凡世的魔族魔神。
无数道裹挟烈日之力的利爪、短刃从四面八方轰向影墨寒,他背后魔翼猛然剧烈震颤,磅礴魔气顺着翼尖席卷四方,狂暴冲击力直接将八人齐齐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赤红岩壁之上,胸腔气血翻涌,一口口黑血呕落地面。
为首的猫妖抹去唇角血迹,眼底满是惊惧与不甘,失声嘶吼:“该死!这人类到底是什么魔族异类,实力怎会强横到这种地步!”
另一人浑身伤痕,心头生出退意:“这套魔族功法太过诡异变态,我们根本杀不了他,速速撤离,免得全都折死在此地。”
“想走?我准许你们离开了吗?”
影墨寒双脚凌空狠狠一蹬,魔翼振起狂风,身躯化作一道黑虹猛然冲出,仅仅数个呼吸便追上企图遁逃的八道黑影。
猫妖们脸色惨白,心底绝望嘶吼:“完了,他在自己的魔域之中速度会大幅暴涨,我们根本逃不出这片领域。”
“人类,你休要猖狂。”
“等我族少主赶来,便是你的死期,从今往后你将承受我九阳天邪猫一族永无休止的追杀。”
“聒噪不堪。”
影墨寒眼神冷冽,手起枪落,流转太阴寒气的枪刃接连划过八人的咽喉,八名五星仙兽尽数倒地殒命。
只是他心知方才缠斗间,已有一缕血气讯息顺着空间缝隙传回九阳天邪猫主脉,追杀绝不会就此断绝,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勾起一抹淡漠冷笑。
“永无休止的追杀么……尽管放马过来。”
他身影再度穿梭在无边横焰密林之中,步伐闲散从容,好似全然不将一族追杀放在心上,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距离虎榜大比还有两月光景,正好借着九阳天邪猫一族源源不断的人手,打磨自身枪术与魔功,这两个月,便陪他们好好周旋一番。
往后一个半月,整片横焰森林几乎沦为影墨寒的演武场。
九阳天邪猫一族先后派出二十余批人手轮番围杀,从五星仙兽到半步七星长老层出不穷,可每一次围剿,最终都以惨败收场,林间随处可见猫妖遗留的焦黑尸身,整片族群对这名白衣少年的恐惧日渐深重。
这一日,影墨寒刚刚解决掉一波潜伏偷袭的猫妖,林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
一道白发健硕身影自赤红古木后缓步走出,额间一枚鎏金王字纹路熠熠生辉,双眼流淌淡淡金辉,身躯缠绕漆黑魔纹,浑身散发出神兽血脉独有的厚重威压,正是当初被影墨寒重创、本该早已陨落的刘天扬。
影墨寒持枪横于身前,眉峰骤然一挑,语气满是诧异:“你竟然还活着。”
刘天扬阴沉的脸上扯出一抹桀骜冷笑:“很意外?多亏了你当初那一番重创,逼得我体内沉睡的上古魔虎血脉彻底觉醒,如今已然血脉返祖,跻身三星神兽之列。”
“我听闻这段时日你在横焰森林风头无两,若不是我刚接手燕浮清的领地,恰好探查这片林区,还真寻不到你的踪迹。”
“这般抬举,我倒是受宠若惊。”影墨寒淡淡回应,周身魔气悄然蛰伏,暗自戒备对方暴涨的实力。
刘天扬双拳紧握,杀气滚滚外露:“小子,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死在我的手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哼,少逞口舌之利,让老子亲手掂量掂量你的能耐。”
刘天扬脖颈左右扭动,骨骼爆发出阵阵轰鸣,口中怒喝震彻山林:“障天吞魔功!”
“魔血,全开!”
漆黑魔纹顺着脖颈飞速攀爬上他整张面颊,满头白发无风狂扬,雄浑厚重的煞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每一寸空气都被浓烈的吞噬魔意填满。
影墨寒同步释放体内本源魔血,滔天漆黑魔气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身躯肉眼可见地微微暴涨,双目被浓郁黑影遮蔽,背后再度凝出巨大魔气双翼,直冲云霄的煞气与刘天扬的吞噬魔意轰然对撞。
“气势倒是还算拿得出手。”刘天扬满脸不屑,身形一闪瞬息冲至影墨寒近前,裹挟无穷吞噬之力的右拳轰然向下砸落,力道厚重得仿佛能碾碎山岳。
影墨寒不闪不避,双拳覆上太阴、魔气双重法则之力,肉身直面硬撼这一击。
两股至强力量轰然交锋,磅礴灵气疯狂搅动、冲撞,方圆百丈林木尽数被狂暴气流碾成齑粉。
“区区三星极天武神,竟能拥有如此恐怖战力,你的确不能用寻常修士的标准衡量。”刘天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影墨寒气息平稳,淡淡提醒:“小心待会败在我手中。”
“败给你?你的实力固然惊艳,但还不足以让我视作劲敌,如今我尚且未曾动用全部力量。”刘天扬眼底燃起贪婪火光,“你的本源血脉独特精纯,若是将你吞噬炼化,我甚至能一口气连跨数个境界。”
“话说太早,胜负尚且未知。”
二人不再多言,拳脚、兵器的交锋速度陡然暴涨,每一次碰撞都让周遭灵气剧烈翻涌,整片林区震颤不休,缠斗数百回合依旧难分高下。
数十里之外,一处悬空赤色崖台之上,一名黑衣大公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俊逸,一双眼眸交织着暴怒与玩味,遥遥望向二人激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