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17小队四人被派发到江东后。
那里地广人稀,狂风伴随着沙土席卷着这片土地。干裂的土地像蜘蛛网般,在此处连半截枯草都寻不到。狂风发出怪叫,声音消失在望不到尽头的荒原。
纪乐柠躲到阮芗身后,“小芗芗,这里会不会有鬼啊?”
“鬼族都消失那么多年了,况且这种地方这么干,怎么会有鬼族?”
宋清辞捡起地上的土块,仔细打量着。
“老宋别看了,怎么看那也是石头,还能给你看出花来啊?”丞天捡起一块石头,抛向天空,又稳稳接住。
“不是石头,是土。”宋清辞纠正道。
“都差不多。”
“不一样,石头是地质形成的坚硬固体,而土是松散的颗粒。”
“行了,咱们快走吧,不然就要在这鬼地方过夜了。”丞天拉着宋清辞就走。
“我们也快点走吧。”阮芗望向纪乐柠。
“来了来了。”
——
四人在这里积极参加治理工作,虽然艰辛,但让他们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痛苦。
两年过去,江东一带开始被绿色所覆盖。
不幸的事来临,江东地区发生大面积的瘟疫,传播速度极快,其中也包括17小队所处的村庄。
病状稍轻的只是发高烧,伴随呕吐,病情严重的浑身抽搐,神志不清,口吐白沫,到后期就变成吐血。
宋清辞和丞天每日接到的病患数不胜数,阮芗和纪乐柠在村里搭建庇护所,并且将患病的村民送去救治。
宋清辞的医书都快翻烂了,终于找到一种奇异的草药,恰好能治疗此次的瘟疫。
“我去找,这里环境特殊,说不定能找到医治的草药。”
“你这是在那病人的生命赌!”宋清辞一把抓住丞天的手腕。
“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
“你说什么?”
“我去找。”
容不得丞天开口,宋清辞就抢先出了门。
阮芗拦住丞天,“他本就擅长药术,比起你乱找,他知道特殊的植物的生存环境,也指定比你效率高。”
“但……”
“我们是队友,要互相信任。”她眼神坚定。
“好。”
一天,两天……
因为瘟疫死的人越来越多,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村庄。
最终在第三天,宋清辞带着一筐草药回到了村庄,他又马不停蹄地熬草药。
在大家的帮助下,村民都服下草药。
“老宋,还得是你啊!”丞天送完最后一瓶药,一回头就看见宋清辞直直栽了下去,“老宋!”
宋清辞开始猛的咳嗽,一口血吐在地上,毒素从脖颈爬上脸颊,形成诡异的图案。
没过一会儿,他就咽了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阮芗和纪乐柠冲进屋内的时候,之间丞天守在宋清辞的尸体一旁。
原来,宋清辞在上山采药过程中,被有毒的植物划伤,为了不耽误村民的治疗,他紧急带着草药回到村庄,自己却毒发身亡。
妖总司的规矩,成员一旦死亡,不能就地掩埋,必须带回星辉城,直到所有队员身亡,将众人埋葬在一起,为的是方便后人好祭拜他们。
纪乐柠双眼红肿,她紧紧抱住阮芗的腰身。
丞天亲自为宋清辞盖上白布。
在三人的注视下,专人将宋清辞的尸体带回。
祸不单行,一次任务执行过后,纪乐柠不见了踪影。
灰色的云团将天空压的很低,树枝树叶伴随着狂风,发出沙沙的响声,树影摇晃,像婆娑起舞的女子,一道闪电劈开天际,大雨倾泻而下。
“你们快走吧!”纪乐柠救下一群小妖,却脚下一滑,滚落山崖。
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个人影,亲眼看着她从山坡上滚下。
雨为她冲刷着身体,她甚至能感受到体内血液正在流失,血流成河,一口血从她嘴里吐出,雨水划过脸颊,混杂着眼泪落下。她的嘴一张一合,想说话,却浑身痛得说不出一句话,好像,骨头全断了。她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风声雨声变得忽远忽近,唯有自己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等再找到她时,她身体早已冰凉。
阮芗跌坐在地,她捏起衣角,为纪乐柠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豆大的泪珠砸在纪乐柠染血的脸上,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肉体时,心脏像是被狠狠蹂躏了一般,“柠柠,你是不是很疼,没事,没事,我们回家好不好?”说着她背起纪乐柠的尸身。
丞天望着那大片的红,像是一根刺扎入他的眼睛。
“我来吧……”他走向阮芗,没有抬头。
“没事,没事,我们走吧,有吧……”
——
自从只剩丞天与阮芗二人后,他们几乎没有了任何的交流,曾经队伍中两个最活跃的人,仿佛一天就变成了不会说话的痴儿。
阮芗和丞天是六人中认识最早的二人,从少年到青年,身边总有对方的身影,也让他们忘了,
离别,往往才是人皆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