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紫宸殿笼罩在庄严肃穆的气息中,九重玉阶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泽,宛若天穹洒下的星辉。郁淮玥端坐于玄玉御座,冕旒垂落的旒珠在晨光中轻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陛下,北境三军已按新制整编完毕。”涂山璟双手呈上虎符,声音略显急促。然而话音刚落,那虎符的螭目竟流出血泪般的朱砂,他眉头一皱,“但今晨星枢台显示,极北冰川的融化速度加快了三倍。”
郁淮玥指尖轻轻一点御案,案面上浮现出的星图瞬间聚焦到极北之地。画面中,冰川裂缝渗出漆黑如墨的液体,那液体所过之处,冰雪染上了不详的暗色。“共工在垂死挣扎。”她的声音清冷似霜,没有丝毫波澜,“传令星枢台,启动‘织星大阵’。”
百里东君站在御座右侧,袖袍下的玄色蟒袍暗纹涌动,如同水波流转。“且慢。”他抬手挥出一道金符,低喝一声,“先让臣探查地脉异常。”金符没入地砖的一刹那,整座大殿微微震颤,地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底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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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星枢台顶层的星轨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郁淮玥与百里东君赶到时,只见星轨仪的指针疯狂旋转,仪盘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痕迹。百里东君指尖凝出一丝金芒,缓缓抚过裂痕,语气沉重:“地脉正在被强行改道,共工残魂利用极寒之力,将地脉引向归墟方向。”
涂山玥的九尾猛然炸开,狐火燃烧起来,在星轨仪上灼烧出警示图案。“他在制造新的轮回井!”图案中,极北冰川下隐约显现出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现一座青铜祭坛的轮廓。郁淮玥双眼骤然冰冷,转头吩咐道:“传令九洲,所有灵脉节点加强戒备。”她看向百里东君,声音带着决然,“我们得提前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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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星枢台的地下密室烛火摇曳,影影绰绰。郁淮玥卸下了冕旒,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百里东君则专注地调试一面青铜古镜,镜中映出极北冰川的实时景象。“你看这里,”他指尖轻点镜中的冰川裂缝,镜面顿时闪过可怖的画面:无数幼小的魂魄在冰缝中哭喊挣扎,他们的心口都连着漆黑的丝线,那些丝线消失在深渊深处。
“这些孩子……”郁淮玥掌心的星核突然灼热起来,她眉头紧锁,“都是近年失踪的宗室子嗣?”百里东君摇头,“不止,还有各地献祭的童男童女。”他的话音未落,镜面突然炸裂,碎片四溅之间,共工的狞笑声如鬼魅般响起:“既然你们发现了……那就亲眼看看我的新祭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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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北方天空突然亮起诡异的极光。极光不再是寻常的翠绿色,而是猩红如血,随着风卷云舒在夜空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是共工的召唤仪式。”百里东君立在露台上,衣袖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郁淮玥星图全开,湛蓝的光流逆着极光的方向溯源而上。当星力触及极光的源头时,她闷哼一声,唇角渗出了血丝。“共工……在吞噬天道碎片!”百里东君立即扶住她,朱厌妖力如暖流般注入她的经脉。“冷静些,共工这是狗急跳墙。”郁淮玥星目含忧,摇了摇头,“他是在利用天道碎片重铸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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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郁淮玥调整星轨时,整座星枢台猛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台心悬浮的星核迸发出刺目的强光,直冲云霄。“星核在与共工残魂共鸣!”百里东君瞬移至她身旁,双手结印布下结界,“共工在试图抢夺星核的控制权。”
郁淮玥咬破指尖,血珠滴落星核。“以我之血,断尔邪念!”血珠融入星核的一瞬间,极北方向传来共工凄厉的惨嚎。然而紧接着,星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不好!共工在星核中埋了反噬咒!”百里东君双手翻飞,立即将朱厌妖力注入星核,金芒与裂痕中的黑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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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朝会上,当郁淮玥宣布亲征极北时,百官哗然。御史大夫跪地泣谏,“陛下万金之躯,岂可再涉险地?”郁淮玥星目扫过全场,声音坚定而肃杀,“若非本帝亲往,九洲将遭灭顶之灾。共工正在极北重铸肉身,若让他得逞,三月之内,九洲灵脉将尽数腐化。”
百里东君向前一步,“臣愿随驾北征。”他袖中飞出一道金符,符文化作一幅北境立体地图,“臣已探明共工藏身之处,就在冰川下的轮回井中。”
退朝后,郁淮玥在星枢台密谈间轻抚星核上的裂痕,“这次北征,凶多吉少。共工在星核中留下的反噬咒,可能会要了我的命。”百里东君握住她的手,指尖金芒流转,为星核表面绘下护身咒文,“有我在,绝不会让共工得逞。此去极北,我们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