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189

　　王楚钦挑眉，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顾寒声靠在椅背上，回忆着

　　“有想法，敢尝试，不墨守成规，别人觉得左手将就该怎样怎样，你偏要走出自己的路子，看着桀骜不驯，其实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舍得下苦功去磨”

　　他看了一眼正小口抿着果汁的王岁桉，道

　　“这一点，我看豆豆有点像你，表面安静，心里有股劲儿”

　　这话让王楚钦和孙颖莎都看向儿子，王岁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这时，晚餐陆续上来了，滋滋作响的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孩子们的食物也做得精致可爱

　　王岁柠看到迷你汉堡和笑脸薯条，眼睛立刻亮了，困意都散了大半，大人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又回到了生活

　　顾寒声询问了他们这次旅行的安排，听说还去了韩国和日本，见了安宰贤、林钟勋、伊藤美诚等人，他笑着感慨

　　“挺好，挺好，让豆豆从小就知道，乒乓球是个圈，走到哪里都有朋友，当年乒乓外交打破的是坚冰，现在我们这些人，维系的是温度”

　　“顾叔叔”

　　王岁桉忽然抬起头，他刚才一直在小口吃着自己的儿童餐，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你教美国的小朋友打球，他们会像我和我的队友一样，每天都想赢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但很孩子气，也很本质，顾寒声放下刀叉，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有些会，非常想赢，那是天生的竞争者，但也有很多，他们来打球，首先是因为好玩，因为和朋友一起挥拍的快乐，因为打出好球时的成就感。赢，是快乐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他看着王岁桉，道

　　“你觉得，哪种更好？”

　　王岁桉被问住了，他皱着小眉头，很努力地思考，他从小在竞争环境里长大，听得最多的是要赢，是不能输，但好玩和快乐，也是他拿起球拍最初的原因

　　“我…不知道”

　　“不知道很正常，这个问题，很多大人也想不明白，但你可以带着这个问题，明天去我们的训练中心看看，看看那里的孩子是怎么打球的，听听他们是怎么想的，也许，你会有自己的答案”

　　这顿晚餐吃了很久，牛排很美味，谈话很愉快，王岁柠吃饱后就在妈妈怀里打起了瞌睡，王岁桉也强撑着精神，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回去的车上，两个孩子都睡着了顾寒声开得很平稳。他将他们送到酒店楼下，没有上去，只是对王楚钦和孙颖莎说

　　“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们去训练中心，不着急，让孩子睡到自然醒，倒时差要紧”

　　王楚钦让孙颖莎先带着孩子们上去，而自己却一步步走向顾寒声，终是在他面前站定，道

　　顾寒声冷不丁的愣在了原地，强逼这自己扯出了一个笑容，道

　　“离开了顾寒声的阮念安会一直好下去，难道不是嘛，楚钦，不是每个人都会和你跟莎莎这样一直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