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鹤喙藏锋

香炉青烟如毒蛇吐信，沈灼华的目光钉死在紫铜仙鹤细长的喙尖上。沉水香的暖郁里，一丝几不可察的腥甜正混迹其中，丝丝缕缕，渗入满堂酸腐的醋雾——

“拿下香炉！鹤喙有夹层！”沈灼华嘶声厉喝，乌黑的左臂直指铜鹤。话音未落，那尊静默的香炉竟“咔哒”一声轻响，仙鹤脖颈诡异地扭转了九十度！淬毒的鹤喙如机簧弹射，一蓬细如牛毛的赤针裹着浓腥红雾，暴射向正为沈烈包扎伤口的亲卫！

“闪开——！”沈烈暴起，染血的银枪如蛟龙出海格挡毒针，却仍有数枚没入亲卫肩颈。惨叫声中，中针者皮肤下赤纹蛛网般蔓延，顷刻倒地抽搐！

香炉杀机三连破

| 暗器 | 致命隐患 | 破解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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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喙毒针 | 针附火鳞蛊幼体 | 沈烈银枪旋火，毒针尽焚于烛台 |

| 炉腹藏香 | 沉水香裹血藜粉，遇热复燃 | 冰桶残水泼炉，青烟炸响骤熄 |

| 底座机关 | 暗格弹射淬毒匕首 | 亲卫以身作盾，肩胛贯穿死锁机关 |

铜鹤轰然歪倒，炉腹裂开，露出半截烧焦的“血藜”残根。沈灼华踉跄扑至，染血的指尖捏起残根下一枚黏连的琥珀扳指——

扳指内，赫然嵌着一粒朱砂痣般的活蛊卵！

“沉香御品司，朱顺！”沈烈盯着扳指内侧微雕的篆字，齿缝溢出血沫，“这阉狗掌管御香三十年……竟是他调换了贡香，在炉中埋下血藜引！”

“不。”沈灼华寒声打断，将扳指举至冰桶残光照耀下。只见朱红蛊卵深处，竟有一点幽蓝寒光随脉搏翕动——

“是‘子母连心蛊’！朱顺不过是提线傀儡，真正操蛊之人……正借着这粒母蛊感知此地！”

满堂死寂。忽闻檐角瓦裂，一道黑影如夜枭扑下！寒刃直取沈灼华咽喉——

“小姐当心！”重伤的亲卫猛地将她撞开。利刃贯穿胸膛的闷响与冰桶碎裂声重叠，黑衣人靴底踏碎最后一块冰，毒粉随飞溅的冰渣弥散！

沈灼华在血泊中翻滚，乌黑的左臂猛砸向地面——

“哗啦！”

隐藏腕间的药囊迸裂，金粉与冰屑混合着腾起，瞬间裹住毒粉沉降！黑衣人脚步一滞，露出的手腕枯瘦如柴，腕骨处一道陈年刀疤狰狞扭曲。

“枯木手邢三……南疆蛊王的首徒！”沈灼华咳着血笑出声，“难怪朱顺的沉香能镇住血藜，原是你在以蛊控香！”

邢三阴鸷的瞳孔猛缩，枯爪疾探向她心口。千钧一发之际，沈烈染血的长枪如雷掷出！枪锋贯肩将邢三钉在梁柱上，而他怀中一册染血的《太医院藜字密卷》应声跌落——

“咳……晚了……”邢三盯着沈灼华急翻书卷的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怪笑，“残页早被……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沈灼华指尖停在卷末一行烧焦的批注上：

> “崇宁四年冬，贵妃头风，朱顺奉沉水香三匣。是夜，值夜医女藜儿暴毙，尸现蛇纹……”

“藜儿……”沈灼华抚过那焦痕下残缺的“儿”字，电光石火间，陈太医指尖的“藜”字与金銮殿上那张妩媚含毒的脸重叠——

“不是草木傍！是人！是苏——藜——儿！”

雷鸣贯耳！

紧闭的殿门轰然洞开，暴雨裹着明黄仪仗撞入眼帘。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血色：

“圣旨到——！贵妃心悸昏迷，着沈氏灼华，即刻携解毒圣药入宫觐见！”

紫铜仙鹤的残骸在沈灼华脚边幽幽发烫，最后一缕青烟，缠绕着圣旨的金轴，散入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