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艰难前行,雪花不再是轻舞飞扬,而是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横着拍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开到最快,也只能勉强刮出一片扇形的清晰区域
路面上的薄雪迅速加厚,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天色并未如预期般大亮,反而因为厚重的云层和密集的雪幕,显得愈发晦暗阴沉,仿佛凝固的铅灰色幕布,沉沉地压在头顶

能见度太低了,不超过五十米
郭文韬紧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车速已经放得很慢
陆南昭盯着前方黄子弘凡那辆车的尾灯,那两点红光在翻涌的雪雾中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再慢点,跟紧

她拿起对讲机,道
所有人报告情况


头车稳定,路面有积雪,暂时无冰,但很滑
黄子弘凡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是温书棠低声提醒他慢点的声音
三车正常,雪太大,注意横风

蒲熠星的声音依旧平稳
风雪似乎更猛烈了些,能听到风刮过山脊的尖锐呼啸,车身偶尔传来被横风推搡的轻微晃动
唐九洲彻底醒了,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苍白,他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曹恩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递过氧气瓶

还有多远到垭口?
陆南昭偏头问着郭文韬
导航显示还有八公里,但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四十分钟

郭文韬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海拔,已经接近四千二百米,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不确定垭口那边情况如何,如果雪更大,或者已经结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垭口积雪过厚或者结冰严重,他们可能上不去,甚至更糟,被困在半路

先走,到前面观景台看看情况,那里相对宽敞,可以停车
陆南昭做出决定,地图显示前方三公里左右有一个较大的观景台
雪越下越密,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无边的白色中蜿蜒
对讲机里除了必要的信息交流,再无人说话,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连最活跃的黄子弘凡也保持着沉默,专注地应对着湿滑的路面
就在距离观景台还有大约一公里时,意外发生了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黄子弘凡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和温书棠的惊叫

黄子
陆南昭心头一紧
没事,没事,刚刚对面有辆大车占道超车,我紧急避让了一下,差点侧滑

黄子弘凡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道
吓死我了,路太滑了,差点没控住


人没事吧?车呢?
郭文韬立刻问
人没事,就是吓了一跳,车好像,好像右前轮有点不对劲,感觉有点偏,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蹭到路边雪堆了

黄子弘凡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慢慢开到前面观景台,我们停车检查
陆南昭当机立断,声音沉稳,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担忧
三辆车缓慢而艰难地挪到了观景台,说是观景台,此刻除了白茫茫的风雪,什么也看不见,空旷的水泥地上积雪已有寸许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