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鱼将染血的密信藏入袖中时,指尖触到了信笺边缘细微的凸起。她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信笺折好塞进贴身香囊。江鹤仍在昏迷中,苍白的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有未尽的话语。
"殿下,该回宫了。"小柠檬在门外轻声提醒,"酉时三刻了。"
洛鱼最后看了眼床榻上的人,伸手将他散落的额发拨开。指尖碰到他滚烫的额头时,江鹤突然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傻子。"她将他的手塞回被中,转身时裙摆扫过床头的药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长乐宫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洛鱼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苍白的脸色,与白日里骄纵的长公主判若两人。她从香囊中取出那封密信,朱红的丞相印在烛光下如血般刺目。
【子时焚毁北仓军粮,嫁祸长公主。】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纸料是上好的澄心堂,带着淡淡的沉香味——这是御用之物,寻常官员根本用不起。
洛鱼猛地将信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在信纸上晕开一片暗色,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拦截军粮是诛九族的大罪。若这封信落入皇帝手中,她会死的。江鹤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仍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了权势?为了与丞相的交易?还是从一开始,这个古代版江鹤就在骗她。
洛鱼眼前浮现出江鹤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她真的不想跟这个古代版江鹤周旋了,她要真正的江鹤!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洛鱼猛地站起身,绣鞋踩到裙摆险些绊倒。她必须立刻回将军府问个清楚,却在伸手推窗的瞬间,被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定在原地。
"我要问个清楚。"洛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冲向衣柜,穿上衣服。铜镜中是她怒气冲天的面容。
或许杀了这个古代版江鹤就能回去了呢?
就在她准备冲出宫门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即将做出不可逆决策。系统强制介入。】
洛鱼猛地顿住脚步,惊愕地环顾四周:"系统?"
【警告:宿主行为将导致剧情崩坏】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系统079号漂浮在半空,电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让开!”洛鱼伸手想推开,指尖却穿透了虚拟影像,“我要问个明白,到底为什么陷害我!”
【时间暂停中,宿主有十分钟冷静期。】随着这句话,洛鱼惊恐地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飘动的帷幔凝固在半空,溅出的茶水悬停在空中,连烛火的跳动都定格了。
唯有她能动,她能思考。
“很快到子时了吧……”被强制下线的洛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要是真被嫁祸成功了,她就真死翘翘了……
“既然不能去将军府,那我去北仓总行了吧,我不想被嫁祸啊!”
【系统提示:宿主此刻去北仓的存活率只有2.3%】
“……”这和必死无疑差不了多少了吧。
十分钟过后,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洛鱼迅速将信塞进妆奁底层,却见一支羽箭钉在窗棂上,箭尾系着个锦囊。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里面是半块虎符和一张字条:
【北仓有诈,勿近】
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但最后一笔的钩角却格外熟悉——是江鹤的习惯写法。洛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果这警告是真的,那密信上的内容......
"小柠檬!"她突然高喊,"现在什么时辰?"
"回殿下,戌时刚过。"小柠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安神茶,"您该歇......"
"备轿!"洛鱼抓起披风,"去北仓!"
小柠檬吓得打翻了茶盏:"殿下!陛下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北仓......"
“陛下?”洛鱼咬了咬牙,去北仓阻止或许还能活,被嫁祸成功是真不能活了。
洛鱼已经冲到了殿门口,却又被突然出现的系统光幕拦住了去路。
【警告:宿主行为将触发死亡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