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还好吗,需要奴婢再拿些醒酒汤吗”
“醒酒汤?”洛鱼捂着有些晕沉的脑袋,原主人昨天喝的多大啊
“嗯,帮我拿些来吧。”“是,殿下您稍等。”婢女福了福身,匆匆退下。洛鱼靠在床头,努力整理着思绪,接下来她是要扮演长公主的角色啊……
然后,攻略江鹤……?
正想着,婢女端着醒酒汤进来,“殿下,醒酒汤来了。”洛鱼接过,轻抿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洛鱼喝完,眼神瞥向一旁的少女,思索着:凭我一个现代人估计很难在这深宫生存,得先拉拢人心。便开口道:“你叫什么”
“诶?殿下您……奴婢云宁”云宁不敢说多余的话,在她看来,平日娇蛮的长公主醉了一番倒变了一副模样。
“云宁啊,有点拗口,我叫你小柠檬吧。”
“诶?柠……柠檬”云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不同于以往的殿下,难道真的是喝坏脑子了?
“殿下,奴婢帮您叫太医吧!拖不得了!”云宁轻握住洛鱼的手,眼神坚定。
洛鱼呆滞地眨了眨眼,忽而想到什么,哭笑不得,拍了拍云宁的手,“我没喝坏脑子啦。”
小柠檬有些失望地撤回了手。
ber?你在失望什么……
洛鱼靠着床头,轻拍了一下床边道:“小柠檬,坐过来。”
小柠檬慌张的摆手:“不,不行的,殿下……”
“没关系,陪我聊会天而已,我允许了。”洛鱼努力挤出一副和善的微笑,都怪那头秃毛鹤,跟他待久了,她都快忘记怎么笑了。
小柠檬还是觉得会坏了规矩,只得跪在床榻,倚靠在床边,她愈发觉得长公主绝对没醒酒。
洛鱼被她一脸认真的模样逗乐了,接着问起了昨日的事。
“昨天我喝了很多吗?”
“殿下,您足足喝了三缸。”
“咳……什,什么?”
"三缸?!"洛鱼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指尖微微发颤,"我昨日饮了多少?"
小柠檬跪在榻前,手指绞紧了衣带:"回殿下,您饮尽了西域进贡的三缸烈焰红......一杯便能放倒一头牛,连北狄使臣也只敢小酌。"她声音越来越低,"江将军劝了三次,您却......"
"我却如何?"洛鱼放下瓷碗,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床沿。
"您用酒樽砸了将军的额头......"
"什么?"
小柠檬缩了缩脖子:"还、还当着百官的面说......说将军是......"
"说什么?"
"说他是......"小柠檬的声音细如蚊蝇,"是'秃毛鹤'......"
洛鱼眼前一黑。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给她留下如此烂摊子。她揉了揉太阳穴:"给,给我梳洗,然后去将军府……"
"殿下?!"小柠檬惊得抬起头,"太医说您需静养三日......"
"静养什么?"洛鱼掀开锦被下榻,"再不去赔罪,那'秃毛鹤'怕是要啄穿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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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落着薄灰。洛鱼扶着轿辇下来时,正听见府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洛鱼抿了抿唇,向前走去。
"将军今日不见客。"守门的老兵抱拳行礼,眼神却飘向院内。
"连本宫也不见?"洛鱼挑眉。
老兵面露难色:"将军说......尤其是长公主......"
话音未落,院内又传来一阵瓷器碎裂声。洛鱼径直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药酒气。庭院里,江鹤只穿着素白中衣,正在银杏树下挥剑。他左额缠着的纱布渗着血,右臂动作却狠厉如常,剑风扫得满地落叶狂舞。
"将军好雅兴。"洛鱼站在廊下扬声。
剑势骤停。江鹤转身时,一片银杏叶粘在他汗湿的颈侧。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殿下擅闯臣府邸,是要补上昨日没砸完的酒樽?"
洛鱼这才看清他额角的伤——青紫一片,边缘还凝着血痂。她下意识上前半步:"本宫带了御医......"
"不必。"江鹤甩剑入鞘,溅起一串血珠,"臣这副残躯,不劳殿下挂心。"
残躯?洛鱼这才注意到他中衣领口露出的狰狞疤痕——从锁骨蜿蜒至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与记忆中那个总爱臭美的少年判若两人。
"昨日之事......"洛鱼刚开口,却见江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
"将军!"老兵冲上前。
江鹤摆手示意无事,却弯腰咳得更凶。洛鱼好歹有些医学常识,顾不得礼仪,直接扯过他的手腕——脉象虚浮紊乱,分明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疾。
"松手。"江鹤甩开她,眼神阴鸷,"殿下昨日不是说,臣这双手......"他突然凑近,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只配给战马刷鬃毛?"
洛鱼呼吸一滞。原主竟刻薄至此?
"本宫醉糊涂了。"她伸手去碰他额角的伤,"让御医......"
"醉?"江鹤猛地擒住她手腕,力道大得生疼,"殿下当众撕毁军报时,清醒得很。"他甩开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绢帛,"北境三万将士等着冬衣,您却说......"
绢帛展开,上面赫然是原主朱批:【败军之将也配请饷?】
洛鱼胃部一阵绞痛。难怪府中这般萧条——廊下无灯,亭台积灰,连守门的老兵都穿着打补丁的靴子。
"本宫会补发双倍......"
"用不着。"江鹤冷笑,"臣已典当祖宅。"他忽然剧烈咳嗽,一口血沫溅在银杏叶上,"只是没想到,十年同袍之情......"话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向前栽去。
洛鱼下意识接住他。怀中身躯滚烫得像块烙铁,却轻得惊人。她这才发现,玄色大氅下的肩膀,早已瘦削得硌手。
"传御医!"洛鱼厉声喝道,"把将军抬进......"
"东......厢房......"江临渊在她臂弯里微弱地挣扎,"不配......脏了殿下的......手......"
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洛鱼望着他惨白的唇色,突然瞥见他腰间露出一角粉色——竟是半截褪色的蜡笔,用红线缠着挂在玉佩旁。
与记忆中,她六岁时掰断的那支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发现关键信物,青梅竹马记忆线解锁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