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官微微一笑，拉下袖子露出右手腕——那里已经出现了初期皮疹："我已经被感染了，回去拖住他们更有价值。"

门在身后关闭，将枪声和呐喊隔绝在山体中。两人借着月光向山下摸去，每一声树枝断裂都让神经绷得更紧。

越野车如女军官所说，安静地停在林间空地上。苏新皓检查车辆时，朱志鑫打开抗体盒，借着车内灯数了数——十二支，每支标着复杂的编号。

"看这个。"朱志鑫拿起说明书，"第二代抗体不仅能治疗，还能提供短期免疫力！"

苏新皓发动引擎，脸色在仪表盘蓝光中显得格外冷峻："我们各自注射一支，剩下的用来组建小队。"

针剂刺入皮肤的瞬间，朱志鑫感到一阵奇异的清凉感从注射点扩散至全身，最后汇聚在大脑，像一场微型降雪覆盖了每一寸神经。

"感觉如何？"苏新皓关切地问。

"像...刚睡醒。"朱志鑫眨眨眼，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你呢？"

苏新皓没有立即回答，专注地驾驶车辆驶上公路。直到开出十几公里，确认没有追兵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在想父亲...如果他真的被感染了，那现在的他还是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入两人之间。朱志鑫想起林小雨的话——被感染者会获得"美好"的记忆，但代价是失去真实的自我。

"王教授说选择属于你自己。"朱志鑫轻声说，"也许对你父亲来说也是如此。"

苏新皓的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峰会前夜他会在家里。我...需要见他一面。"

朱志鑫理解这个决定背后的风险。如果苏中将已经完全被控制，那么苏新皓的出现无异于自投罗网。但有些问题，必须面对面才能得到答案。

"我跟你一起。"朱志鑫坚定地说。

苏新皓转头看他，眼神复杂："太危险了。"

"哪次不危险？"朱志鑫试图微笑，"再说，我现在可是有军方医学顾问身份的人。"

夜色渐深，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像一尾黑色的鱼游向深海。朱志鑫望着窗外闪过的树影，思绪飘向三天后的峰会——如果"净化者"的计划成功，世界将变成什么样子？人们会像林小雨最初那样，沉浸在虚假但美好的记忆中，浑然不知自己失去了什么...

"睡会儿吧。"苏新皓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到安全屋还要两小时。"

朱志鑫摇头，打开车载电脑插入陈雪的U盘："得先研究这些资料。如果病毒已经进化到空气传播，我们可能需要调整抗体配方。"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排加密文件夹。其中一个命名为"起源"的视频文件引起了朱志鑫的注意。点击播放后，陈雪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似乎是某个地下实验室。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父亲和王教授都已经不在了。"视频中的陈雪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关于记忆病毒的起源，所有人都被骗了..."

视频突然中断，跳出一行密码提示。朱志鑫尝试了几个可能的组合，都无法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