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

摩托车突然一个急刹停在路边。苏新皓转身，湿漉漉的脸上雨水纵横，分不清是否有泪水。他捧住朱志鑫的脸，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三个月的分离都补回来。

"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分开时苏新皓喘息着说，"透过监控，透过克隆体的眼睛...看着你被欺骗，却无法警告..."

朱志鑫的指尖描摹着他消瘦的轮廓："现在你回来了。"

重新上路后，雨势渐小。朱志鑫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弹壳戒指——他一直随身携带着。

"他...戴着这个吗？"

苏新皓摇头："克隆体不知道它的存在。这是我用第一次实弹训练留下的弹壳做的，只属于我们两个的记忆。"

城市的灯光在前方浮现。苏新皓拐上一条小路："我们从地下管网进入法医中心。今晚值班的是张涛，他还没被感染。"

"你怎么确定？"

被感染的人有两个特征。"苏新皓的声音低沉，"第一，右手腕内侧会有轻微皮疹，那是病毒活跃的标志；第二..."他顿了顿，"他们不再害怕雷雨。"

朱志鑫猛地想起自己从小害怕雷雨，而那个克隆体确实在暴雨中表现异常平静。

地下管网散发着霉味和污水的气息。苏新皓轻车熟路地领着朱志鑫穿行，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留下微型传感器——这是他三个月逃亡生涯养成的习惯。

"前面就是法医中心地下室。"苏新皓指着头顶的检修口，"我先上去侦查。"

检修口推开一条缝，苏新皓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朱志鑫在黑暗中等待，心跳如鼓。五分钟后，一根绳索垂了下来。

地下室空无一人，只有冷冻柜发出低沉的嗡鸣。朱志鑫打了个寒战——这里存放着过去几个月所有与"净化者"有关的尸体，包括那个冒充苏新皓的克隆体。

"张涛在二楼值班室。"苏新皓检查着手枪弹匣，"我们需要他通过门禁，但不能冒险暴露。"

朱志鑫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瓶："从陈墨实验室拿的短效记忆干扰剂。可以让被感染者暂时混乱，但不会伤害宿主。"

"完美。"苏新皓接过小瓶，"我去引开警卫，你去找张涛。密码是1073。"

"我们的纪念日？"朱志鑫挑眉。

苏新皓嘴角微微上扬："克隆体不知道这个。"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朱志鑫贴着墙根前行，值班室的灯光从门缝渗出。他轻轻敲门，用刻意慌乱的声音说："张涛！紧急情况！"

门开了，张涛惊讶的脸出现在门口："朱志鑫？你不是请假去..."

朱志鑫迅速将喷雾对准他的脸！张涛踉跄后退，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听我说，"朱志鑫扶住他，"我需要进入核心实验室。现在输入你的权限。"

张涛的表情挣扎了几秒，最终机械地点点头。两人穿过走廊时，朱志鑫注意到张涛的右手腕——没有皮疹。他松了口气，看来干扰剂用在了健康人身上。

核心实验室的门滑开，朱志鑫立刻奔向记忆分析仪。他将蓝色液体和晶体分别放入检测槽，电脑屏幕立刻跳出一连串数据。

"这是什么？"张涛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干扰剂效果开始消退。

"解释起来很复杂。"朱志鑫快速操作着键盘，"帮我盯住监控，有人闯入立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