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器的倒计时数字在黑暗中猩红刺目：14:59...14:58...

朱志鑫的视线在铁栅栏两侧飞速切换——左侧是举枪瞄准的苏新皓，右侧是手持手术刀的7号。福尔马林的气味突然变得无比浓烈，让他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些泡在液体中的标本。

"选吧，朱同学。"7号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愉悦，"解剖课还是爆炸艺术？"

苏新皓的枪纹丝不动："别听他的。支援马上到。"

"支援？"7号大笑，"你以为是谁给你的假情报，让你以为朱志鑫有危险？"他转向朱志鑫，"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太容易相信身边的人。"

倒计时13:24...13:23...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7号脚边那个奇怪的装置上——记忆提取器。父亲笔记中提到过，这个原型机需要双方自愿才能完整转移记忆...

"如果我选解剖，"朱志鑫缓慢地说，"具体要做什么？"

"朱志鑫！"苏新皓厉声喝道。

7号的眼睛亮起来："很简单。用这个提取他的记忆，然后植入你自己大脑。你父亲的研究表明，记忆决定人格。你可以成为他..."

"然后呢？"朱志鑫向前一步，"你就会放过我们？"

"我会完成你父亲未竟的事业。"7号的表情突然变得狂热，"想象一下，把特警队长的记忆和法医专家的知识结合...我们可以创造完美的执法者！"

倒计时11:05...11:04...

苏新皓突然扣动扳机，子弹穿过铁栅栏间隙，精准击中7号右肩。手术刀当啷落地，但7号只是踉跄了一下，左手仍紧握遥控器。

"没用的，"7号狞笑，"我早就给自己注射了痛觉阻断剂。"他用脚将记忆提取器踢向朱志鑫，"时间不多了，孩子。"

朱志鑫捡起那个冰冷的装置。两个金属环之间，透明液囊里的物质微微发光。父亲的字迹突然浮现在脑海：【记忆的本质是电信号与化学物质的结合...】

"苏新皓，"朱志鑫突然抬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苏新皓的枪口微微下垂："训练场。你迷路了。"

"不对。"朱志鑫摇头，"是在法医中心。你来送一份弹道报告，我在实习。你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却忘了拿收据。"

苏新皓的表情凝固了："...那天你穿着白大褂，头发有点乱，左手拿着咖啡。"

"这个记忆，"朱志鑫举起记忆提取器，"值得保存。"

7号满意地点头："明智的选择。现在，把那个环戴在他头上——"

朱志鑫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金属环扣在了自己头上，另一个环甩向7号！

"你干什么？！"7号慌忙后退，但金属环已经自动吸附在他的太阳穴上。

"父亲笔记第107页，"朱志鑫按下启动按钮，"这个装置需要双方自愿才能单向传输。但如果两边都想着输出记忆..."

液囊中的物质突然剧烈翻腾，发出刺目的蓝光。7号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拼命抓挠头上的金属环，却无法挣脱。

"你在自杀！"7号的声音变得破碎，"你的记忆会被清空！"

倒计时05:30...05:29...

苏新皓终于明白朱志鑫的计划，脸色煞白："不！停下！"

"相信我。"朱志鑫对苏新皓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闭上眼睛，全力回想与父亲有关的一切——实验室的气味，解剖刀的反光，那些被撕毁的报告...

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7号跪倒在地，开始用两种声音交替嘶吼："出去！从我的脑子里出去！"——这是林教授本来的声音；"不！这些记忆是我的！"——这是7号的咆哮。

朱志鑫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用勺子挖他的脑髓。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父亲深夜伏案工作的背影，雪夜苏新皓为他挡下的毒液，联谊会黑暗中那个轻柔的吻...

倒计时03:15...03:14...

"够了！"苏新皓突然开枪打碎了铁栅栏的锁，冲进来一把扯下朱志鑫头上的金属环。装置发出最后一阵嗡鸣，然后冒出一缕青烟，停止了工作。

7号——或者说现在的林教授——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我...我在哪？朱志鑫？你怎么在这里..."

倒计时02:00...01:59...

"遥控器！"朱志鑫虚弱地指向7号松开的手。苏新皓一个箭步冲过去，却在即将触及时被一道黑影抢先——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通风管跳下，抓起遥控器就跑！

"站住！"苏新皓举枪瞄准，但对方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倒计时01:30...01:29...

"走！"苏新皓拽起朱志鑫，另一只手拉起半昏迷的林教授，"后门！"

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黑暗的走廊。朱志鑫的大脑像被绞肉机搅过，每跑一步都带来新的眩晕。身后传来戴鸭舌帽男人的狂笑："享受地狱吧！"

倒计时00:45...00:44...

后门的铁栅栏被锁链缠住。苏新皓连开三枪打断锁链，用肩膀撞开生锈的铁门。三人刚扑出门外，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冲击波将他们掀飞数米。朱志鑫感到苏新皓的身体紧紧覆在他上方，替他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石。整个世界在轰鸣中天旋地转，然后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朱志鑫在刺鼻的烟味中醒来。四周是燃烧的建筑残骸，林教授躺在一旁呻吟，而苏新皓...

"苏新皓！"朱志鑫挣扎着爬向那个俯卧的身影。苏新皓的后背插着几块碎玻璃，鲜血浸透了黑色作战服。

"没事..."苏新皓艰难地翻过身，脸上全是灰尘和血迹，"你...记忆还好吗？"

朱志鑫捧着他的脸，突然哭了出来："我记得...所有事。第一次见你穿制服的样子，你射击场十环的成绩，你做的难吃的意面..."

苏新皓扯出一个微笑："意面没那么糟吧..."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教授虚弱地举起手："我...我记得了...第七实验室...那个人是军方代表...他利用我们做人体实验..."

朱志鑫握紧苏新皓的手："戴鸭舌帽的男人？"

"不止他..."林教授的眼神充满恐惧，"是一群人...他们叫自己'净化者'...认为可以通过记忆移植创造完美人类..."

救护车的红灯划破夜空。朱志鑫看着医护人员将林教授抬上担架，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个记忆提取器...如果7号的记忆没有被销毁，而是..."

"转移到了鸭舌帽男人身上。"苏新皓替他说完，脸色阴沉，"那就意味着游戏还没结束。"

三个月后，初春的阳光洒在墓园里。朱志鑫将一束白菊放在父亲墓前，指尖轻抚墓碑上"著名法医学专家"几个字。

"军方已经封锁了所有相关消息。"苏新皓站在他身后，伤愈不久的右手还缠着绷带，"林教授在接受心理治疗，但关于'净化者'的线索全断了。"

朱志鑫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草屑："那天在地下室，7号说我父亲的死因..."

"可能是谎言。"苏新皓搂住他的肩膀，"但我们迟早会查清。"

他们并肩走向墓园出口，新绿的草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过去几个月的噩梦仿佛一场幻觉，只有朱志鑫偶尔闪回的片段和苏新皓背上的疤痕提醒着他们那段经历的真实。

"对了，"苏新皓突然停下，"我申请了调职。"

"什么？"朱志鑫猛地转头，"去哪里？"

"法医中心特派联络官。"苏新皓的嘴角微微上扬，"专门负责协助某位爱惹麻烦的法医专家。"

朱志鑫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我们要成为正式搭档了？"

"不止。"苏新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盒子里的是一枚素银戒指，内圈刻着"From the first bullet to the last breath"。

"从第一颗子弹到最后一息..."朱志鑫的声音哽住了，"这是..."

"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苏新皓单膝跪地，春日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朱志鑫，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搭档吗？无论是解剖台还是战场？"

朱志鑫拉起他，直接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还有未来无数可能性的气息。

"我愿意。"分开时朱志鑫轻声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婚礼上不许穿特警制服。"朱志鑫狡黠地眨眨眼，"我见过太多次了。"

苏新皓大笑，搂着他走向等待的汽车。远处，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站在树荫下，右手腕上的数字"7"纹身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但当朱志鑫回头张望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了？"苏新皓问。

"没什么。"朱志鑫握紧他的手，"只是觉得...我们可能还会遇到更多麻烦。"

"那就一起面对。"苏新皓打开车门，"反正我有的是子弹，而你有的是聪明脑袋。"

汽车驶离墓园，驶向城市，驶向未知的明天。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们都将共同面对——一个特警，一个法医，以及将他们紧密相连的那些看不见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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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没什么灵感了，要是还想看的话可以在评论区扣1，要是没人想看的话就以这个求婚为结尾，全文完

生死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