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林青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怂恿,“喜欢就去追,别像个闷葫芦似的,藏着掖着有什么用?”
冷寂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缺心眼?”他嘴硬道,声音却低了很多。
“我?缺心眼?”林青青笑了,“我那是被逼的,再不说,人就跑了。不像你,”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白清樾,“人就在那儿,你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冷寂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白清樾正好唱完一首歌,转过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对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
冷寂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别过脸,脸颊发烫。
“你看,”林青青笑得更开心了,“他也在看你呢。冷寂淮,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们俩之间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冷寂淮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去吧,去告诉清樾你的心意”,一个说“别去,万一被拒绝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我我我的了,”林青青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就去追,别等错过了才后悔。我先走了,祝你好运。”
说完,她冲白清樾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包厢。
冷寂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和同学说话的白清樾,心里那点犹豫突然消失了。
是啊,喜欢就去追,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被拒绝,至少努力过,不会留下遗憾。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胆子更大了些。
冷寂淮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着白清樾走去。
白清樾看到他走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冷寂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清樾,”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紧张,“我有话想跟你说。”
白清樾愣了一下,点点头:“嗯,你说。”
周围的音乐还在继续,同学们的笑声和歌声交织在一起,可冷寂淮的世界里,只剩下白清樾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兄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蛋糕:“生日快乐!清樾!”
冷寂淮愣住了,他才想起,今天是白清樾的生日。
白清樾也很惊讶,随即露出感动的笑容:“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忘了你的生日!”一个女生笑着说,把蛋糕放在桌上,“快许愿吹蜡烛!”
大家七手八脚地插上蜡烛,关上灯,唱起了生日歌。烛光摇曳,映在白清樾脸上,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地许着愿。
冷寂淮站在人群外,看着他,心里那点冲动突然就没了。他不想在这样喧闹的场合表白,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认真地告诉清樾他的心意。
“呼——”白清樾吹灭了蜡烛,大家欢呼着打开灯,开始切蛋糕。
有人起哄让冷寂淮给白清樾抹蛋糕,冷寂淮没拒绝,蘸了点奶油,小心翼翼地抹在白清樾的鼻尖上。
“你干什么!”白清樾笑着躲开,却还是被他抹了一脸。
“生日快乐,清樾。”冷寂淮看着他,眼神认真,声音低沉,“希望你……永远开心。”
白清樾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鼻尖的奶油也不那么讨厌了。他笑了笑,拿起一块蛋糕,也抹在了冷寂淮脸上:“谢谢你,寂淮。”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彼此眼里的笑意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冷寂淮看着白清樾脸上的奶油,心里突然觉得,林青青说得对。
有些话,是该说出口了。
他不想再等了。
这个夏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想牵着白清樾的手,告诉全世界,这是他喜欢的人。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很快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冷寂淮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奶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