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樾赶紧跟上去,身后传来兄弟们 confused 的喊声。他追了几步才拉住冷寂淮的胳膊:“你怎么了?又闹什么脾气?”
冷寂淮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白清樾看不懂的烦躁和……恐慌?“他们说你跟那个林青青是金童玉女,你很开心是不是?”
“我没有。”白清樾皱着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奇?为什么我说不让你理她,你还护着她?”冷寂淮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白清樾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却也有点生气了:“冷寂淮,你不讲道理。我们都还没见过她,你为什么要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就是有敌意!”冷寂淮脱口而出,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笑,不想看到你帮别人讲题,不想看到……不想看到任何人跟你走那么近!”
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蝉鸣在耳边聒噪地响着。
冷寂淮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看着白清樾震惊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些藏在心底很久、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绪,像被捅破的气球,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他不是怕白清樾喜欢别人,他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白清樾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这种感觉,根本不是兄弟情。
白清樾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拉着冷寂淮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像一盆冷水,浇在冷寂淮头上。他突然觉得很慌,刚才那股冲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措和害怕。
“我……”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刚才是胡说八道?还是说……他真的不想让任何人靠近白清樾?
“我先回家了。”白清樾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冷寂淮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手伸了一半又缩回来,僵在原地。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些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清樾只是占有欲强,就像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可刚才那种恐慌,那种怕失去的感觉,分明比这要复杂得多。
他想起小时候,白清樾被隔壁班男生欺负,他冲上去把人打哭,自己也挂了彩,白清樾抱着他的胳膊掉眼泪,说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却第二天偷偷把药膏塞给他。
想起初中,白清樾发高烧请假,他逃课去他家,被阿姨赶出来,就在楼下站了一下午,直到看到白清樾拉开窗帘朝他挥手。
想起每次考试后,他拿着满江红的卷子,白清樾会默默帮他把错题抄下来,耐心讲解,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嘲笑他笨。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场景里,白清樾的笑容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冷寂淮突然捂住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他好像……不是怕白清樾喜欢上别人。
他是怕,自己再也藏不住那份见不得光的心思。
那个应该被他们共同喜欢的林青青还没出现,可冷寂淮突然发现,他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白清樾一个人。
这种认知让他浑身发冷,又带着一种隐秘的、不敢言说的雀跃。
他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篮球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蝉鸣依旧聒噪,夏天还很长,可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