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将至,督军府里飘起粽叶香。宋婉清坐在西跨院廊下,正往五色丝线上串艾叶香包。自打识字渐多,她便将府中端午节的旧例改了——往年赏给下人的铜钱,今年换成她亲手写的吉语红笺。

夫人!
老周管家匆匆走来,压低声音,

刚接到密报……

有人要在龙舟会上行刺督军
宋婉清指尖一颤,绣花针扎破指腹,血珠顿时沁入香包。她不动声色地抿去血点,

消息可靠?

是安插在周家的人透的
老周递上张字条,

刺客混在龙舟队里

用的是德制手枪
宋婉清展开字条,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斧头交叉着手枪,正是兄长日记里提过的"斧头帮"标志。她心头突突直跳,前日张真源才说要带她去看龙舟赛......

备车

我去军营

这......
老周面露难色,

督军今早去了保定

说是大帅急召……
宋婉清手中丝线"啪"地断了。端午在即,张真源突然离城,莫非早有防备?她起身时缠足的伤又隐隐作痛,这几日练字久坐,脚踝肿得厉害。

夫人!
夏竹慌慌张张跑来,

门房说有个女学生求见

自称姓赵

是...是大少爷生前......
宋婉清手中茶盏"当啷"落地。兄长去世五年,从未有人敢在宋家提起他。她稳了稳心神,

请到花厅
花厅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二十出头模样,齐耳短发,眼睛亮得像星子。见宋婉清进来,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拱手礼,

宋小姐

我是赵明蕙

令兄在东京留学时的同窗
宋婉清示意老周退下,细细打量来人。这姑娘双手有茧,虎口处尤为粗粝,分明是常年握枪的手。她不动声色地摸向袖中匕首,

家兄去世多年

赵小姐有何贵干?

昨日保定传来消息
赵明蕙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张大帅已签署密令

要除掉张督军

罪名是...

通共
最后两个字轻如蚊呐,却震得宋婉清耳膜生疼。她想起书房暗格里那些与南方往来的密电,想起张真源教她识字时特意选的进步文章......

证据呢?
赵明蕙从怀中取出半张烧焦的电报纸,

我们的人冒死从大帅府截获的
残片上依稀可见"怀瑾......立即处决......"等字,印章正是张大帅的虎头印。宋婉清手脚冰凉,想起张真源今早离家时,破天荒地吻了她额头......

龙舟会是个局
赵明蕙急道,

大帅要借刺客之手除掉督军

再嫁祸给周家余党!
宋婉清攥紧残片,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难怪张真源突然去保定,必是得了风声要去自辩。她突然起身,

老周!

备最快的车!

来不及了
赵明蕙拦住她,

督军车队刚过芦沟桥就遇伏

现在......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炮声。宋婉清踉跄着扶住桌角,缠足的伤疼得钻心。炮声来自城南——那是保定方向!

夫人!
老周慌张跑进来,

刚接到电话

督军车队遇袭

现在陆军医院......
宋婉清没等他说完,已冲出门去。缠足女子本不该跑,此刻她却像感觉不到疼,月白衫子在风中翻飞如蝶。夏竹抱着医药箱追上来,主仆二人跳上汽车时,街角几个穿学生装的人正往墙上刷标语:"打倒军阀张真源"。1
这剧情好带感,快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