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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十里红妆劫

长相思:十年雪尽柳归来

皓翎国都城外的官道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十里长亭遥遥在望,红色的迎亲队伍像一条凝固的血河,蜿蜒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北风卷着雪沫子打着旋儿,把轿夫们的号子声撕得七零八落。

婚轿里暖和得很。小夭指尖划过嫁衣上并蒂莲的金线,冰凉的丝线在温度里慢慢软下来。凤冠太重,压得脖颈有些发僵,她悄悄调整了坐姿,轿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正好落在绣鞋尖上。那鞋头滚着一圈珍珠,是涂山璟亲自挑的,说配她最衬。

十年了。从清水镇那个雨夜开始算,到今日正好十年零三个月。

轿身猛地一晃,外面传来马儿的嘶鸣。小夭的心跟着提了一下,随即又松下来。涂山家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断不会出什么岔子。她该高兴才对,从此以后就是涂山氏的主母,不用再背着皓翎王姬的身份东躲西藏,不用再对着药炉熬过一个又一个三更天。

可为什么心口像是被塞进了团湿棉花,堵得人喘不过气?

"新娘子怕不是等急了?"外面传来媒婆喜庆的嗓音,"涂山族长说了,吉时一到就亲自来扶轿呢!"

小夭扯了扯嘴角想笑笑,眼角却有点发潮。她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是当年在极北之地相柳用灵力凝的。十年前她离开时把它塞进了箱底,昨夜却鬼使神差地又找了出来。

荒唐。她闭紧眼,指甲掐进掌心。那个人早就消失了,连同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一起,埋进了记忆最深处。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风声,是密集的、翅膀拍打空气的动静,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蜂鸟同时振翅。小夭猛地掀开轿帘一角,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被黑压压的云层覆盖,仔细看去竟是无数乌鸦。它们盘旋聚集,遮天蔽日,翅尖扫落的雪沫如同黑色暴雨倾盆而下。迎亲队伍瞬间乱了套,惊叫声、兵器出鞘声混作一团。

"护驾!有刺客!"

"快保护族长!"

混乱中,小夭看到涂山璟的身影。他穿着崭新的大红喜袍,腰间玉带被风吹得翻卷起来,手里却紧紧握着长剑。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冠上,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白霜,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淬了冰。

他仰头望着那群诡异的乌鸦,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云层突然破开一道缺口。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泄露出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龙吟——不对,那不是龙吟,是某种巨兽的嘶吼。小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九头蛇。九个巨大的头颅从云层中探出来,鳞片在昏暗天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最中央那个头颅上,站着个熟悉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白衣,白发,肌肤冷得像新雪。

相柳。

十年不见,他似乎一点没变。还是那样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姿态,衣袂被高空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展翅欲飞的白鸟。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那顶红色婚轿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雪花簌簌落在轿顶上的轻响,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小夭死死抓着轿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到涂山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挡在轿前,剑尖指向天空。

"相柳大人,"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日是我与小夭的大喜之日,还请您......"

"小夭。"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清冷,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穿过呼啸的风雪,直直钻进轿子里,钻进小夭的耳膜,钻进她十年来自以为早已冰封的心湖。

"跟我走。"

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轿帘剧烈地晃动着,红色的绸缎上落满了黑鸦振落的雪沫。小夭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看到涂山璟握剑的手紧了紧,指关节泛白。"相柳大人,您已经迟了十年。"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十年前您放弃了她,现在凭什么......"

"我放弃过吗?"相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悲凉,"涂山璟,你问问她,我有没有放弃过。"

九头蛇的头颅缓缓低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迎亲队伍。相柳从蛇首一跃而下,白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落在轿前的雪地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小夭这才看清,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衣服下摆,沾着几片暗红的血迹。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梅花,触目惊心。

"小夭。"他停下脚步,隔着轿帘唤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涂山璟横剑挡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相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手,轻轻揭开了轿帘的一角。

寒风裹挟着雪沫灌进轿内,小夭打了个寒颤。她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愤怒,不甘,挣扎,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楚。十年岁月仿佛从未流逝,她还是那个在清水镇被他掳走的小医官,而他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命相柳。

"还记得这个吗?"相柳伸出手。他的指尖还带着血迹,虎 皓翎国都城外的官道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十里长亭遥遥在望,红色的迎亲队伍像一条凝固的血河,蜿蜒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北风卷着雪沫子打着旋儿,把轿夫们的号子声撕得七零八落。

婚轿里暖和得很。小夭指尖划过嫁衣上并蒂莲的金线,冰凉的丝线在温度里慢慢软下来。凤冠太重,压得脖颈有些发僵,她悄悄调整了坐姿,轿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正好落在绣鞋尖上。那鞋头滚着一圈珍珠,是涂山璟亲自挑的,说配她最衬。

十年了。从清水镇那个雨夜开始算,到今日正好十年零三个月。

轿身猛地一晃,外面传来马儿的嘶鸣。小夭的心跟着提了一下,随即又松下来。涂山家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断不会出什么岔子。她该高兴才对,从此以后就是涂山氏的主母,不用再背着皓翎王姬的身份东躲西藏,不用再对着药炉熬过一个又一个三更天。

可为什么心口像是被塞进了团湿棉花,堵得人喘不过气?

"新娘子怕不是等急了?"外面传来媒婆喜庆的嗓音,"涂山族长说了,吉时一到就亲自来扶轿呢!"

小夭扯了扯嘴角想笑笑,眼角却有点发潮。她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是当年在极北之地相柳用灵力凝的。十年前她离开时把它塞进了箱底,昨夜却鬼使神差地又找了出来。

荒唐。她闭紧眼,指甲掐进掌心。那个人早就消失了,连同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一起,埋进了记忆最深处。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风声,是密集的、翅膀拍打空气的动静,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蜂鸟同时振翅。小夭猛地掀开轿帘一角,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被黑压压的云层覆盖,仔细看去竟是无数乌鸦。它们盘旋聚集,遮天蔽日,翅尖扫落的雪沫如同黑色暴雨倾盆而下。迎亲队伍瞬间乱了套,惊叫声、兵器出鞘声混作一团。

"护驾!有刺客!"

"快保护族长!"

混乱中,小夭看到涂山璟的身影。他穿着崭新的大红喜袍,腰间玉带被风吹得翻卷起来,手里却紧紧握着长剑。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冠上,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白霜,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淬了冰。

他仰头望着那群诡异的乌鸦,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云层突然破开一道缺口。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泄露出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龙吟——不对,那不是龙吟,是某种巨兽的嘶吼。小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九头蛇。九个巨大的头颅从云层中探出来,鳞片在昏暗天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最中央那个头颅上,站着个熟悉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白衣,白发,肌肤冷得像新雪。

相柳。

十年不见,他似乎一点没变。还是那样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姿态,衣袂被高空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展翅欲飞的白鸟。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那顶红色婚轿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雪花簌簌落在轿顶上的轻响,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小夭死死抓着轿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到涂山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挡在轿前,剑尖指向天空。

"相柳大人,"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日是我与小夭的大喜之日,还请您......"

"小夭。"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清冷,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穿过呼啸的风雪,直直钻进轿子里,钻进小夭的耳膜,钻进她十年来自以为早已冰封的心湖。

"跟我走。"

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轿帘剧烈地晃动着,红色的绸缎上落满了黑鸦振落的雪沫。小夭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看到涂山璟握剑的手紧了紧,指关节泛白。"相柳大人,您已经迟了十年。"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十年前您放弃了她,现在凭什么......"

"我放弃过吗?"相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悲凉,"涂山璟,你问问她,我有没有放弃过。"

九头蛇的头颅缓缓低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迎亲队伍。相柳从蛇首一跃而下,白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落在轿前的雪地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小夭这才看清,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衣服下摆,沾着几片暗红的血迹。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梅花,触目惊心。

"小夭。"他停下脚步,隔着轿帘唤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涂山璟横剑挡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相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手,轻轻揭开了轿帘的一角。

寒风裹挟着雪沫灌进轿内,小夭打了个寒颤。她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愤怒,不甘,挣扎,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楚。十年岁月仿佛从未流逝,她还是那个在清水镇被他掳走的小医官,而他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命相柳。

"还记得这个吗?"相柳伸出手。他的指尖还带着血迹,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掌心里躺着个小小的东西,白色的玉坠,雕刻成鱼的形状。

小夭的呼吸骤然停止。那是当年她送给他的护身符,他一直戴在脖子上,怎么会......

"山海为盟,永不相负。"相柳低声念着,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轿帘外传来涂山璟压抑的喘息声。小夭转过头,看见他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十年相伴,十年等候,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嫁衣的金线绣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相柳向前逼近一步,涂山璟的剑尖几乎要抵到他的胸口。"让开。"相柳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涂山璟的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绝望,"她说过要嫁给我,十年前就说好了。"

"她后悔了。"相柳看向轿内,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夭,"对不对?"

小夭说不出话。她看着相柳带血的手指,看着他倔强的下巴,看着他眼底肆虐的风暴。她又想起昨夜涂山璟温柔的侧脸,想起他笨拙地为自己描眉时的认真,想起他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心口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滚烫,一半冰凉。

相柳突然伸手,掀开了整个轿帘。寒风卷着雪花灌入,小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的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跟我走。"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小夭心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小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相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手:"过来。"

就在这时,涂山璟突然动了。剑光如练,直刺相柳后心。小夭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相柳侧身避开,右手屈指一弹,涂山璟的剑就脱手飞出,钉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剑身兀自颤动不休。

相柳没看涂山璟一眼,只是固执地伸着手,掌心向上。他的指尖还在滴血,染红了落在掌心的雪花。

"小夭!"涂山璟踉跄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不要信他!他......"

"我最后问你一次。"相柳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在小夭脸上,"走,还是不走?"

小夭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看着他掌心那枚小小的鱼形玉坠。十年前的场景突然涌入脑海——极北之地的冰原上,他也是这样伸出手,对她说:"抓住我,不要放手。"

那时候她没有放手。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穿着嫁衣,准备嫁给另一个人?

头痛欲裂。她捂着额头,感觉天旋地转。

相柳向前一步,几乎要踏进轿内。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雪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小夭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轿壁。

"你在怕什么?"相柳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怕我杀了他?还是怕你自己后悔?"

小夭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像个即将失去珍宝的孩子。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剔除了,可他一出现,她才发现,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她藏得太深太深。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相柳的手突然向她伸来,似乎想碰她的脸。小夭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可那只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指尖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寸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份想触碰又克制的犹豫。

轿外突然传来涂山璟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小夭,看看我。"

小夭睁开眼,转过头。涂山璟站在雪地里,红色的喜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乱,脸上沾着雪花,却依旧直直地望着她。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挣扎。

"十年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等了十年。你说过,要和我过安稳日子,再也不颠沛流离。你忘了吗?"

安稳日子。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小夭脑海里回响。是啊,她想要安稳,想要平静,想要一个不用提心吊胆的未来。这些,涂山璟都能给她。

可为什么,看着相柳那双金色的眸子,她的心会这么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她看着涂山璟,又看看相柳,两个男人,两种命运,在她眼前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相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骨硌得她生疼。小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

"跟我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算我求你。"

小夭愣住了。求?九命相柳,那个不可一世、杀伐果断的相柳,竟然会说"求"?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她看着相柳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救她,被饕餮抓伤的。她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那件沾了血迹的白衣。

他为她做了多少事?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欠他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小夭!"涂山璟嘶吼着扑过来,却被相柳用另一只手拦住。两股强大的灵力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雪花。

小夭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相柳捏碎了,可她却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脑海里一片混乱,过去和现在交错重叠,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小夭下意识地抬头,看见自己发间的喜簪正摇摇欲坠。那是涂山璟特意请人打造的,上面镶嵌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象征着喜庆和吉祥。

可现在,那颗宝石却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

喜簪终于失去了平衡,从发髻上滑落。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混乱中的小夭。她看着雪地里断裂成两半的喜簪,看着宝石在雪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突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奢求什么安稳。或许,她的命运,从遇到相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相柳。他的眼底充满了期待和不安,像个等待宣判的罪人。小夭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那块湿棉花终于被拿走了,呼吸顺畅了许多。

"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相柳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力道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你说什么?"

"我说,"小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跟你走。"

那句话像是一道魔咒,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涂山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灵力骤然爆发,逼得相柳后退了半步。相柳皱了皱眉,正想反击,却感觉手腕一轻。

小夭挣脱了他的束缚,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凛冽的寒风瞬间裹住了她单薄的嫁衣,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冰冷刺骨。她站在相柳和涂山璟之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涂山璟脸上。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璟,对不起。"

涂山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为什么?"他喃喃地问,泪水终于滑落,"十年了,我们等了十年......"

"有些债,必须还。"小夭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歉疚,"你给我的十年安稳,我记着。如果有来生......"

"没有来生!"涂山璟嘶吼着打断她,"小夭,不要走!留下来,求你......"

小夭的心像是被刀剜一样疼。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涂山璟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她转身,看向相柳,伸出了自己的手。

相柳愣住了。他看着她伸出的手,白皙纤细,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那双手曾经为他包扎过伤口,为他缝过衣服,为他弹过琴......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就在两人的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九头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黑鸦群再次盘旋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风雪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整个迎亲队伍吞噬。

相柳紧紧握住小夭的手,转身就走。小夭踉跄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

涂山璟站在雪地里,红色的喜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身影孤单得像是要随时被风吹散。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却没有再追上来。

小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转过头,不敢再看,任由相柳拉着她,一步步走向九头蛇巨大的头颅。

雪花落在她的嫁衣上,瞬间融化,留下一个个深色的痕迹,像是在嘲笑这场短暂而荒唐的婚礼。

相柳带着她跃上蛇首,冷冽的风在耳边呼啸。小夭紧紧抓着相柳的衣袖,低头看着越来越小的迎亲队伍,看着那个站在风雪中逐渐变成一个小红点的身影。

十年安稳,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相柳的白衣里。那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我们去哪里?"她听到自己问,声音沙哑。

相柳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九头蛇腾空而起,载着他们冲向厚厚的云层。黑鸦群在他们周围盘旋飞舞,像是在护送着他们前往某个未知的命运。

小夭靠在相柳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荒唐的梦。梦醒了,她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她握住相柳手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而那个站在雪地里的红衣身影,将成为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风雪依旧,白茫茫的天地间,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和一个破碎的喜簪,在雪地里闪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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