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母亲的目光在初阳身上停留片刻——她穿着木槿夕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

"这位是？"母亲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是初阳，槿夕的同学。"初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阿姨好。"

"同学？"母亲挑了挑眉，"在我家过夜的同学？"

木槿夕急忙解释："昨晚我们...一起学习，太晚了所以..."

"是吗？"母亲打断她，"我记得昨晚通电话时，你说你在图书馆。"

谎言被当场拆穿，木槿夕的脸色刷地白了。初阳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目光在母女俩之间来回游移。

"去换衣服。"母亲对初阳说，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回家。"

初阳看向木槿夕，后者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初阳迅速回卧室换了校服，收拾好书包，经过木槿夕身边时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匆匆离开了。

门关上后，母亲放下行李箱，坐在沙发上："解释一下。"

木槿夕站在她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初阳和父亲吵架了...暂时没地方去...所以我..."

"所以你就擅自留宿同学？还对我撒谎？"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槿夕，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帮助朋友..."

"朋友？"母亲冷笑一声，"中考在即，你需要的是专注学习，不是交什么朋友！"

木槿夕低着头不说话。母亲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厨房："你吃早餐了吗？我带了..."

她打开冰箱，声音戛然而止。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与往常的空荡截然不同。

"这些是什么？"母亲转向木槿夕，"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饭了？"

"昨天...初阳教我的..."

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你不光留宿同学，还浪费时间学做饭？"她猛地关上冰箱门，"槿夕，你到底怎么了？"

木槿夕抬起头，鼓起勇气："我只是...想过得正常一点。其他同学都会这些..."

"其他同学？"母亲提高了声音，"其他同学有几个能考年级第一？有几个能拿全国竞赛奖项？"

木槿夕沉默了。母亲走到她面前，语气稍微缓和："槿夕，我知道你觉得我严厉，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这个社会很残酷，不进则退。"

"我明白..."木槿夕轻声说。

"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和那个初阳来往。"母亲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检查。如果发现你还在帮她补习..."

"但她需要我！"木槿夕突然抬头，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她刚刚有了进步，如果现在放弃..."

"她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母亲厉声打断，"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如果真想学习，可以找老师辅导。"

木槿夕咬着嘴唇不说话。母亲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去洗漱吧，然后我们好好谈谈你的学习计划。"

走进浴室，木槿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她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在脸上，试图冲走心中的混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初阳发来的短信："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妈妈很生气吗？"

木槿夕回复："没事。艺术大赛的事，我会继续帮你。"

发完这条信息，她突然感到一阵疲惫。镜中的女孩眼神迷茫，仿佛在问：我到底该听谁的？母亲的？还是自己内心的的声音？

裂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