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星澜传媒实习回来的第一晚。
苏汐沫洗去一身疲惫,换上柔软的睡衣,正准备享受久违的安静阅读时光,就被某个不安分的人从背后轻轻环住了腰。
“沫沫老婆~”
江依梦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意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汐沫敏感的耳廓。
“今天上班辛苦了,老公帮你‘放松放松’?”
苏汐沫身体一僵,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膝盖上。
她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江依梦此刻眼里闪着怎样“不怀好意”的光。
“不、不用了!”她连忙抓住那只开始不安分往睡衣里探的手,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今天就是熟悉环境,一点都不累!我自己看看书休息就好!”
“看手机多无聊。”
江依梦轻易地反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仍旧稳稳圈着她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头。
侧脸蹭了蹭她散发着沐浴后清香的脸颊,“有更好的放松方式,要不要试试?”
“不要!”苏汐沫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还努力鼓起勇气,试图摆出严肃的表情转过头。
“江依梦,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了吗?一个星期最多两次!上周……上周在度假的时候已经用掉一次了!”ʕ⸝⸝⸝˙Ⱉ˙ʔ
她越说脸越红,但努力维持着气势。
江依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度假的时候有用过?”
“怎么没有!”苏汐沫急了,“就……就在看到海豚回来那天晚上!你明明就……”
后面的话她实在羞于启齿。
“哦~那天啊。”江依梦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却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可是沫沫,你不觉得那样算一次太不公平了吗?”
“哪里不公平了!?”苏汐沫警惕地看着她,总觉得这人又要开始诡辩。
“你看,”江依梦开始一本正经地“算账”。
“我们去度假整整七天,对吧?”
“按理说,按照一周两次的频率,我们在那边至少也应该有……嗯,差不多两次的机会才对。”
苏汐沫目瞪口呆:“哪有这样算的!时间又不是完全重合的!”
“别急,听我说完嘛。”江依梦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成功让苏汐沫缩了缩手。
“但是呢,因为婉儿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白天一起玩,晚上她也经常来串门,我们根本就没有像样的二人世界时间。”
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苏汐沫的耳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我每天都只能看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在眼前晃,却抱不到,亲不尽兴,更别提……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苏汐沫被她这歪理和灼热的气息弄得耳根发烫,心跳加速,但还是坚守着最后的原则:
“那、那也不能怪姐姐……而且,约定就是约定!说好一周两次就是两次!上周用掉一次,这周……这周才刚开始呢!”
她试图强调时间节点。
“所以啊,”江依梦的眼睛弯了起来,像只得逞的狐狸。
“度假那一周,因为客观原因(指苏婉),我们少了一次。”
“所以这少的一次,是不是应该补上?”
“补……补上??”苏汐沫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
“对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江依梦说得理直气壮,“你欠我一次,今晚补给我,合情合理。”
“这样既没有违反‘本周两次’的约定,又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多完美。”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这根本是你的强盗逻辑!”苏汐沫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想咬她。
“不管。”江依梦开始耍赖,手臂收紧,直接把苏汐沫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转身朝卧室走去。
“反正我觉得我亏了,今晚必须补回来。”
“老婆要讲道理,体谅一下忍了一周的老公嘛。”
“江依梦!你放我下来!你这是耍流氓!唔……”
抗议声被关门声隔绝,随后变得含糊不清,最终只剩下细微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羞恼的控诉。
“你……你轻点……说好补一次就一次的……”
“嗯,一次。”某个声音带着笑意,含糊地答应。
“那你的手……别……那里不行……伊——!”
“这是附加利息。”
“骗子!大骗子……呜……”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只余下轻微的喘息声。
………
苏汐沫浑身酸软地趴在江依梦怀里,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桃粉色的眼眸湿漉漉的,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气鼓鼓地瞪着眼前一脸餍足、正温柔抚摸她后背的“罪魁祸首”。
“说好……一次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绵软,控诉都显得有气无力。
江依梦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又亲了亲她微肿的唇瓣,语气真诚得仿佛刚才那个耍赖的人不是她:
“是一次啊~只不过这一次……时间比较长,内容比较丰富而已。”
“你……”
苏汐沫被她这厚颜无耻的解释噎住,张嘴想咬她肩膀,却发现自己连咬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眼神继续表达愤慨。
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江依梦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涌起更多的怜爱。
她拉过薄被盖住两人,将苏汐沫更紧地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我不好,下次真的注意。”她放软了声音哄着,“累了吧?睡吧。”
苏汐沫把发烫的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虽然被“欺负”得很惨,但不可否认,被这样紧紧拥抱的踏实感和事后温存的抚慰,让她从心底感到安全和眷恋。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江依梦低沉温柔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
“不过沫沫……”
“嗯?”苏汐沫迷迷糊糊地应道。
“就算婉儿不在,就算没有那些借口……”
江依梦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银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沉的渴望,“面对你,我可能永远都做不到严格遵守那个‘约定’。”
她抬起苏汐沫戴着戒指的手,在黑暗中轻轻吻了吻那枚银圈。
“因为我太爱你了,爱到每一次触碰都嫌不够,每一分亲近都想要更多。”
“想把你揉进骨里,想让你全身上下都染满我的气息……这种心情,有时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这近乎偏执的告白,却奇异地抚平了苏汐沫心中最后那点羞恼和委屈。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虽然看不清江依梦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目光的灼热和真挚。
沉默了一会儿,苏汐沫伸出酸软的手臂,环住了江依梦的脖子,将唇凑到她耳边,用极轻极轻、带着羞涩和妥协的声音说:
“那……那你以后……真的要多注意一点嘛……我、我受不了太多次的……”
说完,她立刻把脸死死埋回去,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
江依梦先是一愣,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她抱紧了怀里害羞的小狐狸,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好,我尽量。”
她承诺道,尽管这个“尽量”有多少可信度,只有天知道。
至少今晚,餍足的猎手和“妥协”的猎物,相拥在夏夜的静谧中,共享着亲密无间的温存与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