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后来她们真的给《未寄出的信》编了完整的双人舞。排练室的镜子记着无数个傍晚,王奕总在旋转时故意往周诗雨身边多靠半寸,看她被带得踉跄时眼里的笑意,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周老师站稳呀。”
周诗雨会拍开她的手,却把草稿本上的歌词改了又改。原来写“风把心事吹散了”,后来悄悄涂成“风把影子叠成了诗”,被王奕凑过来看见时,就把本子往回抽,耳尖先红了:“别乱看。”
冬至那天团体聚餐,大家闹着要交换礼物。王奕塞给周诗雨一个硬壳本子,封面是她们第一次合跳那支舞的舞台照——不知她从哪截的图,刚好是王奕低头说话的瞬间,周诗雨的侧脸在光里软乎乎的。
“里面是空的。”王奕挠了挠头,声音压得低,“给你写回信的地方。”
周诗雨没说话,指尖摸着照片上周诗雨发红的耳根,突然抬头往王奕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用糖纸包着的奶糖,和她第一次在排练室注意到王奕那天,便利店冰柜里最常见的那种。
“先欠着。”她轻声说,“等春天来了,写满一本给你。”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落在排练室的窗沿上,也落在聚餐完并肩走的两人发梢上。王奕把围巾解下来,往周诗雨脖子上绕了两圈,绕得太急,把人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兔子。
“干嘛呀。”周诗雨笑着挣了挣,却没真躲开。
“怕你冻着,写不了诗。”王奕的指尖蹭过她被围巾蹭红的脸颊,这次没躲,就那么轻轻停着,“反正有一整个冬天等,不急的。”
晚风裹着雪粒子吹过来,却没让人觉得冷。周诗雨把没拆的奶糖攥在手里,糖纸的边角硌着掌心,暖得像刚写完诗的笔尖,也像身边人眼里的光。她知道那本空本子迟早会被填满,就像知道春天来的时候,未说出口的话,总会顺着风,落在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