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们想邀请我去一场不是你们三个人中任何一家举办的宴会?

左航家的饭桌上,夏清意抛出了让她匪夷所思问题。
其实不仅是夏清意,就连苏新皓和邓佳鑫也觉得有些不合适。
不仅是不请自来的问题,更是因为…
先不说我不请自来这个问题,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参加宴会的,这个问题也很让人诟病吧?

再说了,我猜测,这个宴会是纯血家族举办的吧。

我?我参加纯血家族的宴会?

开玩笑。她要真是去了,猜猜偌大的庄园里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正常对待她?不对她的身份冷嘲热讽都算是良心了。
不去,这事没得商量。

她才不想听那些达官显贵的人装模作样呢。

…
好吧,张极其实也猜到了。

你们咋想的啊,她肯定不会答应啊。
左航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面露难色,有些无奈。

到底是哪个家族让你这么排斥,大费周章地想把我们都叫去陪你?

嗯…诺特家族。

哦…啊?
什么?他没听错吧,诺特家族?
说实话,这个姓他很少听到。至少在他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他只认识一个人姓诺特。
Lvy·Nott。
左航暗道不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清意的神色。
果不其然,她的脸色骤变,原本还有些戏谑的神情此刻荡然无存,只剩面无表情。
不去。

这次的回答很简洁,但很坚定。除了左航之外的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想说些什么,也想问什么,可夏清意没给他们机会。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扔下一句"我先回家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怎么了?

听起来好像是因为诺特。
邓佳鑫摩挲着下巴,他感受到了。当张极说出诺特的那一刻,她周身涌现出的复杂气息,交织着悲伤,恨意和痛苦。
可她怎么会和诺特家族的人认识呢。

唉…
左航叹了口气。

其实,如果不是诺特家族的话,还是稍微有一点希望可以劝得动她。

但是…如果是诺特的话,谁劝都不行。

什么意思?她和诺特家有过节吗?
他不明白,他从未听闻诺特家族与非纯血有过交集,毕竟诺特家是出了门的纯血观念拥护者。
可是,看方才她的反应,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不能说。

她不会想让你们知道的。

但我只能说,诺特家族的手里流着血。
.
后来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三个人离开了这里。
不过左航没有去贸然打扰她,因为他觉得她现在更想一个人待着。
Nott…

真是好久没听见这个姓氏了。
最后一次听见这个姓氏是什么场景来着?
她当然记得,她这辈子都忘不掉,是哥哥死在她面前的时候。
还是她自己亲口喊出的Nott。
.
童禹坤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亲眼看见Lvy从废墟后走出来。
…

是你干的?


…
她想开口告诉夏清意说,不是这样的,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可她无法说出口,她心口处的黑色印记无时无刻提醒着她,你看,你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于是她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把所有的苦涩全部吞咽回肚子里,无人知晓。
然后,她点了点头。
只是很细微的动作,但足以让夏清意看清,也足以抽空她的所有力气。
最后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童禹坤的身形消散在她面前,以及夏清意哭红了双眼站在她面前。
Nott,记得我还剩第二个愿望吗?

她叫她Nott。
我许愿你不得好死。

她说完就离开了,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耳畔循环着这句饱含恨意的诅咒。
她突然想到,她们有一段很纯粹的同窗时光。那时的夏清意对她许了什么愿呢?
亲爱的Lvy,我希望你永远自由。


…
一直强忍到现在的泪水终究还是决堤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夏清意许的第一个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不过第二个愿望,应该快实现了吧。1
感觉文笔太能拿捏情绪了,看得我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