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下,乡村集市热闹非凡。位于村庄中心,石砖地面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摊位排列有序。
海鲜酒馆以金合欢木搭建,淡蓝与白色陶瓦为顶,活板门上的海泡菜像杯子,展示框里鲜鱼搭配白桦木“盘子”。
隔壁花店,红郁金香、粉牡丹、蓝矢车菊在花架上绽放,香气弥漫。
防具铺挂着铁盔甲与皮革盔甲,武器铺里剑与弓整齐摆放。
村民们穿梭挑选,或在酒馆谈笑,食物香与花香交织,满是生机。
人群中,一个一身黑衣,戴着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绕过各种摊位,走进一个不是很昏暗的小巷。
这很奇怪。夏天的正午谁会这么穿?不闷出一身汗都是厉害。
巷子中,有一个少女摆着烧烤摊。一看就是外面摊位不够,才来小巷中摆摊试试的。
烧烤架正冒着烟,牛羊肉被烤的滋滋冒油,生鱼刚刚放上去还冒着腥气,各种香料的味道飘荡在小巷中。
那少女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裙,脖子上有条淡绿色的系带。她的头发也是充满活力,像泡泡糖一般的抹茶绿扎成两条麻花辫,不安分地垂在脑后,随风蹦跳几近散开。
尽管手腕处和裙角花边沾着不少油污,甚至少女本人在夏日与烧烤架之间汗流浃背,但她仍然在笑着,只为好不容易招揽来的顾客。
黑衣男静静地看着她忙活,直到最后一个客人拿着烤鱿鱼走掉。
知笑“慢走哈!”
男人埋在风衣领子里的唇勾了勾。
洛克·桑坦斯“学院里人人皆知、天资聪颖、成绩优异的魔法师小姐,居然沦落到要靠在闹市区摆摊为生了么?”
少女眼里的金色如同阳光流转。她扶了扶头上的太阳帽,嘴角翘起一丝俏皮的弧度。
知笑“没办法,本小姐可是‘一不小心’炸坏了学院的两栋宿舍楼和半个操场,受到处分,失去了升级考核的机会……”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洛克·桑坦斯“没想到小姐居然学会自嘲了。好了,魔法师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终止这种漫无目的的聊天了?”
知笑“当然可以。”
少女一挥手,一道灵光一闪,烧烤摊消失在原地。
知笑“你这次怎么舍得离开岗位,亲自来找我了?”
洛克·桑坦斯“是关于那个逃犯的消息。”
男人整个面部都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知笑“……星其远吗?”
少女眼底划过一抹暗色,语气忽然由轻松变得严肃,
知笑“如果你们已经有他的行踪了,你放心,我会配合。你知道的,不仅仅是我,人们都恨他。”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
知笑“是让我加入追捕吗?还是帮忙之类的,我都可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洛克·桑坦斯“不,”
男人摇头,换了一个稍微柔和一点的语气,
洛克·桑坦斯“你的……咳,我是说那个逃犯。根据可靠消息,他们似乎发现了不少证据。”
知笑“什么证据?他当年干的事有这么多证人都能提供口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罪行吗?”
少女的脸色变得阴沉。
男人继续说:
洛克·桑坦斯“还有17年前那个恶性爆炸伤人案……”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少女整个脸部都湮没在阴影中,她咬牙切齿,
知笑“别说了。”
随后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肩膀依旧有些发抖,大抵因为气愤。
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不介意的样子,笑得僵硬,
知笑“……走吧,我们先回社里。”
一个传送魔法,二人的身影一个回旋,消失在小巷中。
——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声炸响和随之而来的冲天火光。
她永远记得那个逃犯的罪行。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
回过神来,那个黑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前半个嵌入山里的白色建筑。
也是,洛克·桑坦斯——也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这家伙在社里职位特殊,少女认识他一年又一年,每年见面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少年的阳光声音:
雨今“好巧啊知笑姐!”
知笑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长着深蓝色头发的少年。他们的眸子是一模一样的暗金色。
知笑“是啊,好巧。”
雨今“怎么了知笑姐,不开心吗?是不是那个帕里斯又找你麻烦了。”
知笑“没有……上次对决后他哪敢再正面找我麻烦啊?你就没发现,他最近连阴阳怪气的次数都少啦。”
少女说,
知笑“那你也是刚回社里吗?”
刚说完就想撤回。基地旁边一边是空旷的平原,一边是偏低矮的山脉,连栋普通屋子都没有,不是回社里是回哪里?这个问题她再也不会问了……好蠢。
少年完全不在意。他又假装突然严肃起来,
雨今“是的。知小姐,请。”
知笑想,要是弟弟还在的话,应该和他差不多高吧。
她望向远方。
平原上凉风卷着深色的枯草,寒意浸骨。
远处山脉如巨兽脊背,通体被白雪覆盖,棱线在阴沉天幕下泛着冷光。
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不见一丝缝隙,仿佛下一秒就要倾轧下来,将这片天地彻底裹进凝滞的寒寂里。
好冷。
但是有身边这个“热气腾腾”的“小火炉”,也足够“取暖”了。
——
千秋“不想写主线了,写点支线,方便为后面剧情铺垫。”
千秋“关于知笑的剧情估计还要写一两章左右,然后再回到安灵娅视角。”
千秋“其实写这篇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反复提到的某‘社’也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