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得太死,”易烊千玺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那就……撬开。”他转过头,看向王源,眼神里没有直播时的促狭,没有昨夜行刑般的狠厉,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近乎固执的坚定,“一点一点,硬撬。”
王源对上他的目光,在那份沉重的坚定里,找到了支撑。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杯中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灼痛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活过来的真实感。
撬开那道沉重的门,成了他们唯一且必须完成的任务。
日子变得缓慢而粘稠。王俊凯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待在卧室里,对着窗外发呆,或者昏睡。药物让他反应迟钝,眼神常常是空的。王源和易烊千玺轮流守着他,不再有激烈的质问,只有无声的陪伴。
王源把工作室搬到了客厅。他写歌,弹吉他,音符有时轻快,有时带着点未散的郁气。他故意把旋律弹得断断续续,或者突然哼出一个极其荒腔走板的调子,然后自己先嘎嘎地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有点突兀,又带着点强撑的生机。
“喂,小凯,”有一次王源抱着吉他蹭到卧室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故意用夸张的破锣嗓子吼,“听听我这新歌!灵感爆发!绝对震撼乐坛!预备——起!”他手指在琴弦上胡乱一拨拉,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床上的人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旧背对着他。
王源毫不在意,继续他的“魔音贯耳”,一边弹一边用更加荒诞的调子唱着自己瞎编的词:“有一只青蛙叫小凯,怕痒怕得要命哉!源哥千玺来挠挠,笑得滚地起不来……” 唱到最后,他自己先笑得蹲在了地上,吉他差点脱手。
就在那阵夸张的笑声里,王源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床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肩膀,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不是抽搐,更像是……被某个极其微弱的、外界的信息拨动了。
王源的笑声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几秒钟后,那肩膀又恢复了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但王源知道,他没看错。那微乎其微的颤动,像投入死水的一粒微尘,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撬动,开始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易烊千玺刚替王俊凯换好手臂上的纱布。伤口恢复得比预期慢,粉色的新肉边缘还带着点红肿。易烊千玺的动作放得极轻,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伤口旁完好的皮肤。
王俊凯一直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臂,没什么表情。
易烊千玺打好最后一个结,没有立刻起身。他沉默地坐在床沿,目光落在王俊凯低垂的睫毛上。

浅陌coe1000个字,小可爱们请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