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须知:
本篇《世界缄默之后》为基于第五人格ID组角色卢基诺·迪鲁西(孽蜥/教授)编写的同人文,文章剧情脉络与人物刻画存在延伸,逻辑性与连贯性更强,敬请耐心观看。
为进一步拓宽原有故事面并引出更多环境背景,本文暂引古希腊神话杜撰“神氏”一则以深度解析背景与彰显人格,下缀部分神氏成员名录与个人信息以便阅读:
宙斯、赫拉(Zeus & Hera):初代神氏神主。
帝泽·耀灵(Dizel Yorlin):当任神主,执掌灾厄之神,神氏三君之长。为自然物种鬣蜥,神龄21岁(换算为人类年龄以便理解,神龄:即登神年龄。)早年为下界人类何洛洛豢养宠物蜥蜴,后因人祸招致全家灭门,机缘巧合被主人抛出居所逃过一劫,此后流浪尘世,直至被赫拉收养,于神氏历尽坎坷,最终于“世界重启”中继任神主之位。
梦川·紫禁(River Zeekin):执掌生命之神,神氏三君其二。为人造物种羽蛇末裔,于下界被帝泽收养,后与帝泽以兄弟相称,受早年经历与自身悲观理念影响,其环境感知力过强,十指皆可通灵,为抑制副作用,修习十指流弦禁术,从此执掌梦界,缄默寡言。
梦泽·紫禁(Menzer Zeekin):执掌杀戮之神,神氏三君之末。为人造物种链蜥,为下界生物科学家发起的“生命编码”计划中侥幸存活的实验失败品,于弥留之际被帝泽收养,同样以兄弟相称,因早期实验所经皮肉苦楚与精神残害,极度憎恶人类。
秋华(Autumn):神界陪侍丫鬟。年幼时为下界人家童养媳,因机缘巧合被赫拉领入神界,教学礼数,命为贴身侍女,赋名秋华。此后于“世界重启”中幸存,追随帝泽·耀灵任陪侍丫鬟一职,与梦泽·紫禁关系尤为亲密。
嬉(Xia):下界野神,隶属神氏。其他信息暂且不明。
此外,基于“神氏”内容所提及的地点,诸如神界,长生花阵,无垢池,长生宫等,均可一概略过。后续将有两名神氏成员依次注册身份作为访客进入欧利蒂斯庄园,以进一步推进主线以及欧利蒂斯庄园往事,卢基诺·迪鲁西日记回溯等支线内容。
本文整体基调倾向忧伤,且由于故事延伸拓展量较大,原配角色可能会出现轻微ooc,敬请读者体谅。
序言:
“我终会抛却所有理性和疯狂,也许在永无天日的深渊彷徨;而当世间的所有都沉寂下去,会是谁的呼唤叩开我的心窗?”——《世界遗书》
引子:
——
彼处欧利蒂斯庄园。
一间实验室内,陈列着许许多多的生物标本,一名教授模样的实验师正用滴管汲取着毒液,又提起来借着光在眼前晃了晃,桌上是凌乱的手稿和记录,夹杂着许多的碎鳞片。
他看了好一会儿,总算将滴管放下来,左手扶了下椅背便坐下去,顺带着出了口气。
“嗯呵,还是不行……”他不自觉想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料指尖传来的只是纱布的粗糙感,“嗯……我大概是要疯了。”他的目光忽然淡下去,而随着身子斜转向桌边的垃圾桶,里面全是鳞片——蛇鳞,鱼鳞,蜥蜴鳞,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来,冒出一个脑袋,而后是身体,最后是尾巴——一头蜥蜴模样的人:他还保留有相当多的人类特征,穿着衣服裤子,尚且留有头发,面部虽有异变,但还是约略可以分清五官。他正以和其体型极不相称的轻巧步伐溜过来……
“回来了?”那位教授抬眼看过去,那头蜥蜴这时已凑得很近,探出一只爪子搭在对方肩上,以一种很奇异的眼光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实验桌,他开口说起了话:
“还在做实验?”他将重心又向下压了点,另一只爪子也扶上桌沿,而原先搭在对方肩上的指爪这时滑下来,又提到对方的额头处……“真的没事吗?摸上去似乎还是有点烫。”
教授仿佛叹了口气,他摸了摸那蜥蜴人的下颌,突然发出一阵幽幽的笑声:“没什么的,只是实验又失败了而已,呃……我再也找不到那条蛇了——我很好,不必担心。平日里庄园活动我参与的机会少,不如留下来继续做实验,说不定哪天就能研究出法子救你。”他摇摇头,嘴角抽动了一下。“我必须想办法……我不希望,有一天会看到你说不出话来,那样我真的,会疯的。”他有些想咳嗽出来的冲动,但目光忽然投向对方泛红的眸子里,他转而又克制住了。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其实变成蜥蜴也并不全是坏事。”蜥蜴人露出一副貌似是惊愕的表情,又张开口说起话……
“可你就是我!”讲到这,教授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他的眼底仿佛有泪要涌出,“我对不起我自己,我恨我是个疯子,这已经不是进化了,这是变异,懂吗?”
那头蜥蜴人的气势从此便迅速弱下去,那位教授在油灯下的影子渐渐高过他,吞没他,而后再也看不到了,他有些无助地坐下去,像个刚刚犯了错被大人严厉斥责的小孩子一样怯缩着。
“假如我从来没有见到未来的自己,我或许还会天真地以为这将会是人类史上巨大的一步,‘人是由猴子进化来的,那么在那之前呢?’但如今我算是清楚,这不过是退化而已,总有一天你再也不能和我说话,再也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情,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蜥蜴——或者是蛇?我说不准。”他再也抑制不住,随手抓了份手稿就开始撕,看着它们一片片地碎在自己面前,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心酸涌上来。“我已经不止是为了你了,就当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太想弥补这个遗憾了……做梦都想。”
“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请不要自责,真的,我已经很满足了,看到曾经的我还是这样的认真……”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哽在喉咙里,这时他开始痛恨自己的口吃。
“那你现在还记得我叫什么吗?”教授慢慢地冷静下来,转过身看向蜥蜴人。
“卢基诺·迪鲁西。”他很自信地回答道。
教授忽然很是欣喜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浑身又颤抖起来——他偷偷将原先盈在眼眶的泪水擦了去。
“我没事的,也许稍微睡一会儿就好了。”他摇摇头,又突然回答起最开始的问题。那蜥蜴人点了点头,转身轻轻地走了,打开门时,故意侧过身子多瞄了两眼,又迈步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
“泽泽,你说命运……真的是注定的吗?”秋华坐在悬崖边,望着远山坡上的云慢悠悠卷起来,而一时花开得极繁,天上地下都是绵白的一片,而唯有日光依旧如此澄澈,足以将世界的轮廓勾勒清晰。“嘻,但想来,你应该也不清楚吧……毕竟你是这神界里头少有的,比我年纪还轻的。”她又仿佛释怀了一般笑了笑,原先脸上的那一丝迷茫也隐下去,风吹得她披身的长袍袖子动动,她抬手拂了下发丝,又看向身侧。
彼处长生花阵。
“啊?不知道耶,我哪里有心思考虑这个?我很蠢的好不好?”女孩儿身边靠着一头蜥蜴兽人,身上也是披着长袍的,他正开口说着话,“按我哥说的,我,跟个野孩子样的,一天到头疯魔得很——可是……秋华姐姐,你怎么想起的这个词儿?”他的嘴唇勾了下,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些评价,他总有那么些想要笑的冲动,属于是自嘲的那种。
“你还蠢啊?那都是大人糊弄你的话头,嘻……你还真信?”她装作置气地略略双手交叉起来,面上可是诚实地微笑着,但接下来是一声不太明显的叹息,“啊……不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你平日家想哥哥的样子,其实啊,我也惦记着个人儿呢!”她的眼里放出光来,含着一份很轻易便能读得出来的希冀。
“唔……秋华姐姐也想自己的哥哥了?”蜥蜴兽人有些好奇地挠挠脑袋,即便已经陪了她这么些时日,其实也从未听过秋华提过有关自己的家人的事。
“没有……我就是想‘赫拉’了。”秋华捋了下袖子,手放下来去摸着草地,“我的……恩人,我一心一意,曾侍奉过的‘主’。”她将双眼微微闭下去,努力回想着‘赫拉’的音容笑貌,一时脑中浮起一个浅浅的疑问来:上一次想起‘赫拉’,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啊?
如果命运真的是注定的,我大概永远也不会遇见‘赫拉’,永远不会踏入神氏,那样……我大概也就是那么个样儿地活着。她的鼻息稍微加重了点,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凉凉的触感在游走,大约是他的爪子?是了,泽泽他永远是那么真诚而且老实,其实考虑事情也足够周到和细致,和他的年龄大约极不相称?也很难想象这么个比她还年轻的孩子,早早地就已走上“灭戮”的道路——当然,她从来不是很愿意相信,这都是从其他神氏成员那边听来的。
“不好意思……泽,我走神好久了。”一串串的回忆像泡沫般打着旋飞来又去,最后都连带着轻微的爆破声都散了去,她重新睁开眼,尽管眼眶有些湿润,但好在还没融汇。泽泽的瞳泛着淡淡的紫,看上去像花儿一样,很安心……但她与‘赫拉’终究从此已是隔世,世界已经毁灭过一次了。而她,偏偏是她,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的其中一员。
“秋华姐姐,你还好吧?会难过吗?”对方很贴心地使指头在自己的眼角处磨蹭了一下,故意将鳞收敛着,尽可能缓慢地顺过去……他的表情看起来其实更多的不是担心而是懵懂——他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么样子,但那种关心是真的,这个将将12岁的蜥蜴崽子的确是真心对她好。
“没事儿,我呀,就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可以遇到像‘赫拉’这样的好主子。”秋华总算全心意笑起来,这也让对方放下心来,“所以我才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啊……普天之下那么多女孩子,偏偏我就被赫拉领着到了神氏,做了她的贴身侍女——那时候我还是16岁呢。”
“哦哦,那……秋华姐姐你没事就好哦!”那蜥蜴兽人点点头,将双爪收回去,秋华注意到他袍后露出的尾巴摇了两摇……他抬起头看向天,秋华也跟着看过去,“我想哥哥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但是很可惜,我从没考虑过命运这种东西——嗯……秋华姐姐,我想问你个问题哦。”
“哈?直接问吧,不过嘛,我不一定答得上就是了。”秋华瞥了一眼对方的脸,又撇了下脑袋,目光移到一边去了……
“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人类吗?”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人类’这个词语时,秋华还是禁不住心底一激灵,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泽泽……
“人类?为什么?”秋华联想到自己,她本就是人类——这问题来得有些太突然,应不知道应该从哪个角度去回答。
见秋华许久没有答复,他也就那么耐心地歇着,没有催促的意思,他不期待答案……
“我可不就是人类来的?泽泽你为什么问这个?”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神情有些紧张。但对方歪了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转了下身子看着秋华,那淡紫色的瞳中忽然浮起一丝殷红……
“不用紧张啦!我又不吃你,真是。我嘛,只是……在怀疑我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此时风恰好微微地就吹拂起来,泽的袍领其实这时节显得有些许高了,轻轻地拍着他的侧脸。“长久以来,我,包括我的哥哥,一直都隐瞒着一个事实,我从来都不是自然的物种,我的诞生,本就出自一场人祸……”
“可是……现在你将这些话儿对我说了,意思就是你愿意相信我?”秋华察觉到他眼底原先现出的那些红又消了去,她看着泽身上的鳞片仿佛有些吃劲地敛下去,而这使他额上那三道棘刺格外突出——她不止一次为此将泽泽错认成龙兽,在他们起初还未熟络时。
“呃……唉……我啊,一直将秋华姐姐你当真正意义的神看的,至少我印象里的人类从没有一个像你一样。”他摇摇头,在秋华的视角里似乎龇了下牙。“算了,我还是……不必说了,那些个破事还是死在我的心里罢了。”
“没关系的啦,就算不说……你的心情我也很理解的——”秋华向前凑了凑,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可惜‘赫拉’已经不在了,她绝对比我还要高尚,是一个真正的神明呢。”说到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那些时日仿佛又流转起来,回到那些存留有欢声笑语的每一天……“她呀,是象征爱与美之神,啊……以前啊,都是‘赫拉’领着我,有啥不会不懂,都是她细心地教,我很感激,嗯,真的——她可就是人类,但真的很好,很好。”她有些憨憨地笑起来,两眼不自觉看向天,怀着一点点的企盼,那天上的云或许可以变换个形态呢?
“我还能回头么?”他有些伤感地扣着手指,同时含带着些不安地将头垂得很低……
秋华有些迷惑地,正欲开口,却发现风早已偷偷地吹起,长生花忽然飞得漫天都是,茫茫渺渺的一片几乎遮蔽了天空,但阳光却是将好能够完全照下,而花瓣翩翩地翻覆,恍若白羽的飞蛾追逐着光亮,见此情形,她的脑中忽然也如长生花一般白下去,一整段的空白占据了脑海,她的心思忽然间单纯下去,而就这么忘怀地抬起头,也拽拽泽的袖子……
“泽泽,看!我算是能明白为啥你哥会喜欢长生花了,这样的景致真的很美啊,嘻……”她渐渐陶醉于眼前的景色,以至于没发现身边的泽已经慢慢地挪开身准备回头下山了……
这些花都是哥哥亲手种的,但不知为何他看到了心底却怎么也宁静不下来,很反常地激起了涟漪,他下决心不要再多想,于是准备离开……
“诶,泽,你等等!”秋华这时方才回过神来,急忙攥住泽的指爪。
“怎么了?秋华姐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仅仅一瞬便散了,看着秋华眸间闪闪的,他大约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胸口传来一股悸动,他顿了一下。
“那个……你哥其实和我聊过,很关心你的,就是,你别太记挂着什么仇啊恨的,要好好的对自己,别太折磨——泽……你知道欧利蒂斯庄园么?”秋华的脸这时显得有些窘迫地红了半边,手指头也很明显能被觉察出有些不安的攒动,她试着将视线挪回此时依旧翻飞着的花海。
“唔……我知道了。”泽犹豫了片刻,期间不时瞥了瞥秋华,最后点了点头,“‘记忆流放之地’,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