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闺蜜变成老板

早晨五点的横店像被罩在蓝灰色玻璃里，我攥着从酒店顺来的房卡，站在1608号门前深呼吸。

门突然打开，白鹿顶着面膜的脸在廊灯下泛着青光。

"就知道你会提前半小时到。"她含糊不清地说，拽我进屋的动作让真丝睡袍腰带散开，露出锁骨下方淡红的疤痕——

那是大二时她替我挡开水烫伤的。

房间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的化妆品专柜，行李箱敞开露出胡乱塞进的戏服，床头柜上摆着我们高中毕业时拍的拍立得，相框边沿已经发黄。

"刘姐给你定了三天魔鬼考核。"

白鹿撕下面膜，突然用经纪人腔调说，"苏小姐，假设现在有媒体追问我和王鹤棣的绯闻，你怎么回答？"

我抓起她扔在床上的手机晃了晃："说你们在讨论新戏《夏日限定》的吻戏走位？毕竟昨晚两点他还在给你发微信问'咬下唇会不会太做作'。"

白鹿大笑时眼角挤出细纹，和十七岁在教室后排偷吃辣条被呛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但笑容突然凝固，她抓起震动的工作机："刘姐带化妆师上来了，快藏好那些薯片！"

三分钟后，当刘姐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里唯一整齐的茶几——

我刚刚迅速分类好的通告单、营养剂和暖宝宝时，她微微挑眉："至少会整理，不错。"

上午九点，影视基地

三十七度的阳光把青石板地烤出蒸汽，我亦步亦趋跟着白鹿穿梭在《夏日限定》剧组，记下她每个动线。

7:30化妆→9:00定妆照→10:15媒体群访...突然被塞来一杯冰美式。

"记住，鹿鹿只喝双份浓缩加四块冰。"场记小张压低声音，"上任助理就错买成三块冰被骂哭过。"

我盯着杯壁凝结的水珠，想起大学时白鹿在奶茶店打工，总往我的四季春里偷偷加双倍珍珠。

现在那些珍珠变成精准到毫升的咖啡因，而她正被造型师按在椅子上调整发型，从镜子里对我做"救命"的口型。

"白鹿老师，麻烦确认下午吻戏的服装。"服装助理捧着平板挤过来。

我下意识挡在她前面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王鹤棣搂着她腰的戏服设计图。

"借位还是真亲？"我脱口而出。

全场寂静。白鹿的耳尖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刘姐的死亡凝视让我后颈发凉。

"专业助理第一条。"刘姐把我拽到休息棚后，"永远别在公开场合问会让艺人尴尬的问题。"

深夜十一点，酒店走廊

我抱着装满粉丝礼物的纸箱，用手肘艰难地按电梯键。

箱底突然漏了，手工曲奇和信件撒了一地。蹲下去捡时，发现某封信封上用红笔画着扭曲的心形，黏腻触感让胃部抽搐。

"这封给我。"突然出现的白鹿抽走那封信，动作熟练得像处理过千百次，"变态粉都喜欢用胶水代替糨糊。"

她手腕一转，信精准落进保安提着的证物袋。

电梯里，她歪头靠在我肩上，洗发水味道盖过了香水："当年你说要当战地记者，现在却在这帮我捡饼干。"

"比起叙利亚子弹，还是私生饭的恐怖包裹好对付。"我碰碰她后腰，"你这里..."

"威亚勒的，别告诉刘姐。"她迅速站直，电梯门倒映出我们重叠的身影，"明天六点叫我，要穿那条蓝裙子去见导演。"

回房后，我翻出医药箱，把消炎凝胶和她在用的止痛药拍下来发给相熟的药剂师。

手机突然弹出特别关注微博提醒——白鹿晒出我们高中合照，配文："最好的搭档@呵呵"。

刘姐的微信紧随而至："明天提前一小时到会议室，学习舆情监控。"

我摸着照片里她搂着我肩膀的手，指甲油还是我涂的薄荷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