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87.变天

童磨靠近浅月小声的说

瑞暮尘月和他拉开距离重新回到甲板旁边

船继续往北驶去

雾气比方才淡了些

能看见远处海面上有鸟在飞，黑压压的一小群，贴着浪尖掠过去，又折回来

瑞暮尘月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

瑞暮尘月自顾自在甲板上坐下来，背靠着船舷就那么闭上了眼睛

黑死牟站着

童磨蹲在舱门口，托着下巴看她，眼睛弯成两道缝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对上黑死牟的视线，笑眯眯地眨眨眼

黑死牟没理他

他把视线移开，落在瑞暮尘月的后背上

她的脊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很慢，很浅

他看着那个身形看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

像是撞上了什么的东西

瑞暮尘月的身子往旁边歪了歪，眼看就要从船舷边滑到甲板上

黑死牟的手抬了一下

瑞暮尘月醒了

她睁开眼

用手撑住船舷

把身子稳住了

然后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

瑞暮尘月看了看四周

黑死牟把手收了回去

瑞暮尘月坐直了

正要说什么

船身猛地往上一掀

那一下来得毫无征兆

整条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起来，又狠狠摔下去，甲板倾斜成一个吓人的角度

艄公在船头骂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声撕得粉碎

瑞暮尘月刚睡醒

她撑着船舷想站起来，船身又是一颠

她的身子跟着那股力道斜出去，脚下踩了个空

黑死牟的手伸过来

他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住了

瑞暮尘月站稳了抬头看了看他

黑死牟没说话

童磨已经站起来了，扶着舱门，歪着脑袋往海那边看

他那张脸上还是挂着笑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瑞暮尘月点点头

她走在前头，黑死牟跟在她身后，童磨笑眯眯地跟在他们俩后头

三个人出了甲板，往船头那边去

远处，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已经变了样

浪在翻

一排接一排，朝着船的方向压过来

海已经暗了，变成一种很深很深的灰绿色

瑞暮尘月站在船头，一只手撑着舱壁，眯着眼睛看远处那片翻涌的海

黑死牟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