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开启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霍格沃茨蔓延,恐慌和猜疑笼罩着城堡。哈利·波特因蛇佬腔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斯莱特林内部则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兴奋,许多纯血统学生私下里对“继承人清除泥巴种”的传说津津乐道,德拉科·马尔福更是其中翘楚,在公共休息室里高谈阔论,仿佛自己就是继承人的代言人。
“我父亲说,”德拉科坐在壁炉旁最舒适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黑曜石坩埚模型(他强烈暗示Lyra随身携带),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得意,“斯莱特林的密室是真实存在的!里面有一只恐怖的蛇怪,只有真正的继承人才能唤醒它!那些被石化的,只是警告!”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享受着周围斯莱特林学生们敬畏或好奇的目光。
潘西·帕金森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对旁边的Lyra吐槽:“哦,得了吧。如果他真是继承人,第一件事大概就是用蛇怪去清除洛哈特那张烦人的脸。” Lyra抿了抿唇,没有附和,榛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忧虑。金妮·韦斯莱的状态每况愈下,她几乎瘦脱了形,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经常在走廊里梦游般徘徊,有一次甚至被皮皮鬼发现她对着空墙喃喃自语。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潘西也注意到了,低声对Lyra说:“那个韦斯莱女孩……我敢用我所有的限量版发饰打赌,她绝对有问题。她身上那股味道……像发霉的地窖。”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沉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个颀长、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手里握着一根镶嵌蛇头的华丽手杖,冰冷的灰蓝色眼眸扫过室内——正是卢修斯·马尔福。
“父亲!”德拉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瞬间换上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其他学生也瞬间安静下来,敬畏地看着这位权势滔天的校董。
卢修斯微微颔首,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精准地落在一旁的Lyra身上。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缓步走来,手杖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惯有的傲慢,“看来你在学校过得……很精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Lyra,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意味深长的弧度,“Lyra,西弗勒斯的掌上明珠。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听闻……上学期末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快的意外?” 他刻意强调了“意外”二字,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Lyra的反应。
Lyra站起身,保持着斯莱特林继承人的礼仪,微微颔首:“卢修斯叔叔,谢谢关心,我很好。” 她声音平静,榛色的眼眸迎上卢修斯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能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那目光仿佛在掂量着什么,带着一种让她不舒服的算计。她想起父亲对卢修斯的评价——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永远忠于自己的利益。
卢修斯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羽毛扫过的笑声:“那就好。毕竟,西弗勒斯对你……视若珍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的随意,“说到珍宝……我最近在整理一些……旧物。发现了一件本不该属于马尔福庄园的东西。” 他的手优雅地探入华丽的龙皮长袍内侧,缓缓抽出一个薄薄的、看起来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黑色日记本。封皮上没有名字,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陈旧纸张和墨水的混合气息,还夹杂着一丝……Lyra在金妮身上感受到的那种阴冷!
“一本……无聊的日记。”卢修斯用两根手指捏着日记本,仿佛拿着什么脏东西,嘴角带着一丝嫌恶,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观察着Lyra和周围人的反应。“也不知是哪个家养小精灵的疏忽,让它混进了我的藏书室。” 他随意地将日记本扔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我想,也许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才是它该待的地方。毕竟,这里充满了……求知若渴的年轻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金妮·韦斯莱空着的座位方向。
德拉科好奇地看着那本破旧的日记本,不明白父亲为何要特意提它。潘西则微微蹙眉,觉得马尔福先生的行为有些反常。而Lyra的心却猛地一沉!就是这股气息!和金妮身上如出一辙的阴冷!这本日记绝对有问题!卢修斯·马尔福把它带来,绝不是偶然!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滔天怒意的魔压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公共休息室!壁炉的火焰都为之摇曳、暗淡!
西弗勒斯·普林斯如同复仇的魔神,出现在卢修斯身后,黑袍无风自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榛色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死死盯住茶几上那本黑色日记本,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污秽、最不可饶恕的东西!
“卢修斯!”西弗勒斯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毁灭性的寒意,“你竟敢……把它带到这里?!” 他根本没看卢修斯,目光如同烙铁般灼烧着那本日记。他瞬间就认出了那是什么——黑魔王的魂器!那上面萦绕的、独属于伏地魔的邪恶气息,他至死都不会忘记!而这个混蛋,竟敢把这东西带进霍格沃茨,甚至……就放在他女儿触手可及的地方?!
卢修斯脸上的优雅从容瞬间凝固,他显然没料到西弗勒斯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反应如此激烈。他强自镇定,试图维持风度:“西弗勒斯,只是一本无主的旧日记……”
“闭嘴!”西弗勒斯厉声打断,那声音中的狂暴怒意让所有学生都噤若寒蝉,德拉科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拿着你肮脏的东西,滚出霍格沃茨!现在!立刻!”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的魔压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卢修斯明白,如果他不照做,下一秒迎接他的绝不会是魔咒,而是更直接的物理毁灭!
卢修斯脸色铁青,他低估了西弗勒斯对那本日记的认知,更低估了他对女儿安全的偏执程度。在西弗勒斯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辩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僵硬地弯腰,几乎是抢一般地抓起那本日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狈和怨毒。
“很好,西弗勒斯。”卢修斯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怨怼,“你的……忠诚,总是如此……出人意料。”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西弗勒斯牢牢护在身后的Lyra,然后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带着一丝仓皇。德拉科想跟上去,却被父亲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西弗勒斯没有理会离去的卢修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他猛地转身,双手用力抓住Lyra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他碰你了?那东西……你碰了没有?!” 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有,爸爸!我没有碰!” Lyra赶紧回答,被父亲眼中那骇人的情绪深深震撼。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控,如此……恐惧。
西弗勒斯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丝,但他眼中的风暴并未平息。他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声音低沉而破碎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最深沉的恐惧:“离那东西远点!Lyra!答应我!永远!离它远点!它会吞噬你……它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那未尽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寒冰,让Lyra的心也跟着揪紧。她感受到了父亲身体的微微颤抖。
“我答应你,爸爸!我答应你!” 声音带着哽咽,“我不会碰它!我会离得远远的!” 她明白,那本日记是比奇洛后脑勺的伏地魔更加恐怖的存在,是让父亲都感到灵魂战栗的邪恶。
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死寂。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被院长这前所未有的失态和雷霆之怒惊呆了。德拉科脸色惨白,看着被教父紧紧护在怀里的Lyra,又想起父亲刚才狼狈离去的样子,第一次对父亲的“事业”和那本神秘的日记产生了巨大的困惑和不安。潘西则紧紧抿着唇,看着那对相拥的父女,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对Lyra的担忧。
西弗勒斯抱着女儿,许久,才缓缓松开。他依旧握着Lyra的手腕,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他抬起头,脸上的暴怒已经收敛,重新覆上惯有的冰冷面具,但那眼神深处的惊涛骇浪仍未平息。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学生,最后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警告:“管好你的好奇心,德拉科。离所有不该碰的东西远点。” 说完,他不再停留,紧紧牵着Lyra的手,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大步离开了公共休息室,留下满室的震惊和谜团。
卢修斯的试探,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彻底搅浑了局势。而西弗勒斯·普林斯的雷霆之怒,则向所有人宣告了不可触碰的逆鳞——Lyra Prince。伏地魔的阴影,随着那本被卢修斯带走的日记(最终落入了毫不知情的金妮·韦斯莱手中),如同最致命的毒蛇,悄然缠上了霍格沃茨最脆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