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绿眸中的秘密

晨光如同融化的翡翠，透过黑湖幽深的湖水，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穹顶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哈利坐在靠窗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中，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支镀银的自动速记羽毛笔。

  阳光穿过水面折射出的波纹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跳动，将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映照得如同深潭。

  羽毛笔在特制的龙皮纸上快速移动，记录着昨晚的魔咒实验心得：

  "9月21日，无声咒实验进展：基础攻击咒语成功率92%，防御咒语85%，治疗类咒语仅67%。注：荧光闪烁的无声施法仍会引发轻微魔力波动，需调整手腕转动角度..."

  他的字迹工整得不像个十一岁孩子，每个字母的收笔都带着细微的锋芒，墨水中掺入的微量独角兽尾毛让字迹在特定角度下会闪烁银光。

  "又在写你的秘密日记？"德拉科·马尔福拖着特有的贵族腔调走来，崭新的龙皮靴子踩在银线刺绣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身后跟着像两座小山般的克拉布和高尔，三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哈利面前的矮桌。

  哈利不动声色地用左手食指轻叩羊皮纸边缘，一个伪装咒立刻让上面的文字变成了《魔法药剂与药水》的读书笔记。"魔药课论文。"他平静地说，声音比同龄人要低沉些，"斯内普教授要求我们提前预习肿胀药水的配方。"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只发现猎物的雪貂。他故意用蛇头手杖挑起哈利放在一旁的《高级魔咒解析》，书脊上烫金的"N.E.W.Ts级别"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真奇怪，"他拖长声调，"圣人波特居然在看七年级的课本。我爸爸说——"

  "你爸爸说过的很多话都被证明是错误的。"哈利抬起头，突然转变的眼神让德拉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阳光正好照在哈利左耳的银色蛇形耳钉上，那是他用变形咒将一枚西可改造的监视魔法道具。"比如他说斯莱特林今年肯定能赢得学院杯，"哈利的声音轻柔得像蛇的嘶鸣，"但据我所知，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实力不容小觑。"

  公共休息室突然安静下来。潘西·帕金森正巧从女生寝室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后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她新涂的翠绿色指甲捂住了涂着同色系口红的嘴唇。

  早餐时分，礼堂的天花板呈现出灰蒙蒙的阴天，飘浮的蜡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哈利刚拿起一片涂满覆盆子果酱的吐司——他这辈子的口味偏好和上辈子截然不同——一只羽毛凌乱的谷仓猫头鹰就俯冲下来，丢下一封盖着深红色火漆印的信件。

  火漆上的"H"字母周围缠绕着一条精致的蛇形纹路，这是校长办公室给斯莱特林学生的特别印章。

  "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翠绿色长袍下摆还沾着变形教室的粉笔灰，"邓布利多教授希望今天下午四点能与你喝杯茶。"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哈利手边那本《高级魔咒解析》，又补充道："单独。"

  哈利慢条斯理地用绣着银线的餐巾擦掉手指上的果酱，这个动作让他左臂内侧的伤疤隐隐作痛——不是额头上的闪电形疤痕，而是上辈子在最终决战时被狼人格雷伯克留下的那道爪痕。

  尽管身体回到了十一岁，某些伤痕却像诅咒般留存下来。

  "替我谢谢校长，教授。"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带着些许紧张，"我会准时赴约。"

  变形课教室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当麦格教授讲解如何将火柴变成针时，哈利的魔杖只是轻轻一抖，动作优雅得像个资深傲罗。火柴瞬间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的细针，针尖雕刻着精美的蛇形花纹，针眼处还镶嵌着一粒微小的祖母绿——这正是斯莱特林的象征色。

  "非凡的变形术，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的方形眼镜片闪过一道反光，"不过教科书上要求的只是普通钢针。"她的目光在哈利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秒，那里有个几乎不可见的魔杖老茧，位置明显比一年级学生应该有的要往下半英寸。

  "抱歉，教授。"哈利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我昨晚预习时可能记错了要求。"他故意让手指微微发抖，像个紧张的好学生。

  赫敏·格兰杰从格兰芬多那边投来探究的目光。哈利知道这个聪明的女孩已经注意到他施法时手腕的特殊转动方式——那是个七年级才会教的进阶手势，通常用来增强变形术的持久性。

  下午的飞行课上，阳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当霍琦夫人示范基本悬浮咒时，哈利故意让自己的扫帚表现得难以控制。但在纳威·隆巴顿的扫帚突然失控，险些从二十英尺高空摔下时，他的无声漂浮咒比霍琦夫人的反应还快了一秒——这个咒语本该在五年级才学到。

  "漂亮的反应，斯莱特林加五分。"霍琦夫人赞许地说，她粗糙的手指抚摸着银哨子上的牙印，那是她多年教学生涯的见证。但她没注意到，城堡三楼某扇彩绘玻璃窗后，邓布利多正站在窗帘的阴影中，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校长办公室的石像鬼在哈利报出口令"柠檬雪宝"后敏捷地跳开。旋转楼梯缓缓上升时，哈利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确保心跳维持在每分钟72次的平静状态。他数到三才轻轻叩响橡木门，这个间隔既显得礼貌又不会显得过于急切。

  "请进。"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

  办公室里的景象和记忆中分毫不差：银器在细长的腿桌上嗡嗡旋转，凤凰福克斯在镀金栖木上梳理羽毛，墙上历代校长的肖像画假装打盹却都偷偷竖起耳朵。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分院帽被放在了一个玻璃展示柜里，而不是随意地搁在架子上。

  "啊，哈利。"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着他，蓝眼睛明亮得像是能看透灵魂，"要来颗柠檬雪宝吗？"他推过一碟晶莹的糖果，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手指上戴着枚古怪的银戒指，戒面上刻着哈利从未见过的神秘符号。

  "不了，谢谢您，教授。"哈利乖巧地坐在绣着星辰图案的扶手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他注意到邓布利多今天穿了一件绣着移动星座的深蓝色长袍，袖口处用银线绣着一句如尼文——"时刻警惕"。

  邓布利多轻轻挥动接骨木魔杖，一套精致的银茶具自动开始运作。茶壶倾斜的角度正好是45度，热水精准地注入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瓷杯中。"我注意到你在课堂上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他往茶里加了两块方糖，银夹子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利眨了眨眼，让瞳孔微微扩大——这是他在傲罗审讯课上学到的技巧，能让眼神看起来更天真。"我只是喜欢提前预习，教授。"他接过茶杯时故意让手指轻轻颤抖，像个紧张的孩子。

  "是吗？"邓布利多推过来一碟柠檬蛋糕，蛋糕上的糖霜呈现出完美的螺旋状，"比如无声咒？那是N.E.W.Ts级别的课程。"他的目光扫过哈利左手的虎口，那里有个几乎不可见的茧子，是长期练习无声咒留下的痕迹。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形成一道短暂的视觉屏障。哈利借着举杯的动作掩饰自己表情的细微变化："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有提到。我试着练习过几次。"他啜了一小口茶，是大吉岭红茶混合着微量薄荷的味道——正是莉莉·波特生前最爱的配方。

  "詹姆斯确实是个出色的巫师。"邓布利多点点头，银白色的长胡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不过我记得他更擅长魁地奇，而不是魔咒理论。"他故意让挂在墙上的银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观察哈利是否会本能地捂住耳朵——真正的十一岁孩子都会这么做。

  哈利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敲击，这是他上辈子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立刻意识到错误，改为双手捧杯："可能是我记混了”小天狼星...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带上些许哽咽，想到教父的名字时眼神微微闪烁。

  谈话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芭蕾，每个问题都暗藏机锋，每个回答都滴水不漏。当哈利终于被允许离开时，夕阳已经将走廊的石墙染成蜂蜜般的金色。他保持着平稳的步伐直到转过第一个拐角，然后立刻闪进一个隐蔽的壁龛，从内袋掏出一面双面镜。

  "情况有变，"他对着镜子低语，镜面泛起涟漪却没有任何影像回应，"邓布利多开始怀疑了。今晚的练习取消。"镜子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谨防窥视"。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哈利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击自己四柱床的床柱，解除了他设下的防护咒语。

  墨绿色的帷帐自动分开，露出里面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空间——足足有普通寝室的三倍大。

  他从枕头下抽出一本看似普通的《魔法史》课本，书脊处镶嵌着一颗不易察觉的黑玛瑙，那是开启隐藏夹层的机关。

  书页间夹着的羊皮纸上记录着他恢复魔力的详细进度：

  "9月15日：无声咒稳定在五年级水平，但持续施法超过三分钟会引起轻微头痛...9月18日：黑魔法防御术咒语恢复70%，缴械咒威力达到成年巫师标准...9月20日：幻身咒仍有时效限制，最长维持47分钟..."

  他蘸了蘸特制的隐形墨水——用乌贼墨汁混合月长石粉末制成，只有透过月光才能显现。在最后一行添上新的记录："9月22日：邓布利多试探明显。大脑封闭术需加强至每日两小时练习。注：警惕校长办公室的银器，可能具有记忆回放功能。"

  窗外，黑湖的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加厚的玻璃窗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哈利熄灭银质烛台上的蓝紫色火焰——那是他用蛇怪的毒液改良过的永恒烛火。

  在黑暗中，他翡翠般的眼睛依然明亮，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在暗处扩张。他知道，这场危险的伪装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