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绸缪

事务所对面新开了一家甜品店，种类不多，但价格便宜。

菲灵将一盘蛋糕推给齐娜，“这里的东西比事务所食堂的好吃多了，你尝尝。”虽然，齐娜基本不在事务所的食堂吃饭，但也对它里面万年不变的菜品略有耳闻。

她拿起叉子，将一小块蛋糕送入嘴中，奶油甜而不腻，水果新鲜可口，“确实好吃。”

“那是当然，真希望咱们的食堂能学习学习。”菲灵喝下一块鲜榨的果汁，不满意地瞥了一眼窗外事务所的门。

齐娜忍不住笑了一声，目光短暂投向窗外，又回到了菲灵的脸上，轻声道，“怎么，你还觉得我们会在那里待很久吗？”

店里人不多，菲灵听得很清楚。

“那又能去哪里，我们不监视彼此，那些东西说不定会让其他人来监视我们。”她一只手托着脸，额前的碎发有些乱，“在彻底解决他们之前，我们那里都去不了。而且还不确定他们究竟要干什么，或者这只是我们的胡思乱想。”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吸血鬼混血。”齐娜补充道，“在莉莉娅和恩尔的委托完成之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是啊。”

为了探究他的身份，齐娜不惜黑进了总部的中心网络，但也没有找到他的痕迹。菲灵借着布莱克家族的盟约，向他们调用了几乎所有吸血鬼家族的成员信息，结果和齐娜一样一无所获。

现在，只剩下政厅和精灵议会没有调查了。

今天的天很奇怪，一半阴，一半晴，寒风有气无力地刮着。而屋内的暖风很足，吹得两人有些昏昏欲睡。

“好了，别乱想了。”齐娜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投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发生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嗯，好。”菲灵微微歪头，蹭了一下前者还未撤回去的手，心情愉悦地笑着，“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夜晚。

菲灵再次翻看一本有关时间法术的古书，查询与回到过去有关的法术。这件事，她没有告诉齐娜。同时，也很庆幸齐娜没有问过她。

她们约定过不再对彼此撒谎。但，两人都过对方和自己留下的后退的余地，那就是隐瞒。

薛沉的委托结束后，菲灵总是会梦到那个场景，有时还会梦到未来的自己和那个“菲灵”一样失去了齐娜。

不，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可她又明白，自己无法改变未来的发展动向。

会有办法的。菲灵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相对而言，另一边的齐娜显得放松一些。对于那个仅仅窥见一斑的未来，她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让自己对吸血鬼血脉的控制和压制力增强。

而她现在已经差不多能够达到控制自如的程度了。

齐娜伫立在一面镜子前，让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在那个冒充本树的吸血鬼那里第一次直面自己真面目的时候。镜中的她面色平静，黑色的眼眸逐渐显露出一抹暗红，而后变为红色。嘴上的尖牙也缓缓变长，变得可怖。

在总部的实时检测报告中，对血的需求虽然没有明显的下降，但好在不会失控了。

今夜预报里有雨，二人皆关好了窗户之后，才安稳地睡去，一夜未梦，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