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便利店的碎玻璃在马嘉祺脚边发出脆响，雨水顺着他破口的衬衫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刘耀文半个身子躲在他身后，打湿的石膏泛着惨白光，指缝里还黏着火锅店的红油。

"你把微月姐怎么样了？"马嘉祺把台球杆横在胸前，杆头的彩漆被刚才的撞击蹭掉一块。闪光灯突然从门外炸开，宋亚轩举着手机录像，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映得他瞳孔发亮。

疤痕男慢慢直起身，西装下摆扫过地上的柚子皮。他左手插回裤袋的瞬间，我看见他袖口滑下来——小臂内侧纹着只银色夜莺，翅膀尖的位置有道愈合的枪伤。和三年前我留在他身上的那个弹孔位置分毫不差。

"我们是警察。"严浩翔突然从冰柜后站出来，警用电棍抵住男人后颈。电流滋啦声里，我摸到格洛克的保险栓，金属冻得手指发麻。黑西装们的手同时摸向腰间，便利店的白炽灯在他们墨镜上碎成光点。

"警察？"疤痕男笑出声，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出嗡嗡回响，"三年前把我们抛在河底喂鱼的时候，怎么不亮警察证？"

马嘉祺的台球杆突然晃了晃。我这才发现他另只手藏在身后，指缝渗出的血滴在白色球鞋上，洇出朵深色的花。刘耀文发出抽气声，石膏撞到货架，金枪鱼罐头哗啦啦滚了一地。

"河底？"严浩翔的声音低了八度，电棍又往前送了送，"张峰，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这个名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我记忆的锁。三年前事故现场的照片突然在眼前炸开——穿潜水服的打捞队员从河里拎出个黑色背包，拉链上挂着的银色夜莺吊坠，和这人纹身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张峰突然抓住严浩翔的手腕，两人虎口的旧疤撞在一起，像两瓣破碎的拼图。"夜莺计划第七号特工，"他盯着我后腰的警号牌轮廓，嘴唇咧开个诡异的弧度，"你说我们该怎么跟牺牲队员家属解释，他们的英雄其实在给娱乐圈当保镖？"

便利店的玻璃突然"咔嚓"作响。我这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围满了举手机的人，弹幕似的闪光灯在雨幕里织成光网。丁程鑫把贺峻霖推进储藏间，后背撞翻的货架砸下来，泡面和矿泉水混着玻璃碴倾泻而下。

"走后门！"宋亚轩拽着我往收银台跑。他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界面的观看人数正在疯狂跳动，评论区滚动的文字像条毒蛇：「看那个女生！是偷拍马嘉祺的私生饭！」「手臂上有纹身！肯定是黑社会！」「报警啊！主播保护好哥哥们！」

张峰突然撞翻冰柜，速冻饺子滚到我脚边。我侧身躲开时，格洛克从腰间滑出来，正掉在马嘉祺脚前。他盯着枪柄上缠着的防滑胶带，瞳孔突然收缩——三年前他从车祸现场攥走的，就是这段缠着我血指纹的胶带。

"你们认识？"刘耀文的石膏重重砸在地上。储藏间的门突然开了道缝，贺峻霖举着手机对准张峰的纹身，镜头还在微微发抖。

警笛声突然从雨幕里钻进来。张峰往便利店深处退去，后腰的枪套在西装下顶出明显的轮廓。我这才发现严浩翔不知何时消失了，冰柜顶上留着枚中央警卫局的袖扣，上面刻着"应急通讯"的缩写。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玻璃门外传来扩音器的喊声。马嘉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后拽，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皮肤发疼。刘耀文用石膏撞开员工通道的门，铁锈味的冷风灌进来，夹杂着远处七人车爆炸的闷响。

后巷堆满黑色垃圾袋，馊臭味混着消毒水呛得人睁不开眼。丁程鑫突然弯腰捡起什么，雨水冲刷过的地面上，严浩翔的黑色风衣静静躺着，内衬绣着的警号被水浸透，字迹模糊成深蓝色的云。

"他跑了？"宋亚轩的牙齿打着颤。我摸到风衣口袋里的硬质卡片，指尖触到熟悉的浮雕——正是那张本该躺在医院储物柜里的黑色通行证，背面印着娱乐公司的logo，和三年前事故车辆登记的信息完全一致。

警靴踏碎水洼的声响越来越近。马嘉祺突然把我按进垃圾桶后面，馊臭的液体溅到牛仔裤上。他右手卡在我后颈，左手捂住我的嘴，掌心的血腥味混着火锅店的牛油味扑过来。

"不许出声。"他的膝盖抵在我腿弯，把我整个人锁在狭窄的空间里。头顶的排水管突然滴水，砸在他湿透的发旋上，顺着下颌线滑进衬衫领口。我能清晰地数着他喉结滚动的频率，像在默数我们之间逐渐缩短的距离。

刑警队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巷口。我盯着马嘉祺锁骨处的枪伤疤痕——三年前我用瑞士军刀划开他外套时，这道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现在它已经变成浅粉色的月牙，正好硌在我抬头能碰到的位置。

"队长，这边有血迹！"有人喊道。马嘉祺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额头。我的鼻尖撞上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那里还留着洗衣店的标签，边角被他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他们怀疑我们绑架私生饭。"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贺峻霖直播关晚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在我们这儿。"

我突然想起医院储物柜里被撕碎的医疗报告。张峰他们找的根本不是警号牌，而是我藏在报告夹层的DNA样本——三年前从事故车辆安全带提取的，检测结果显示上面有八种不同的DNA，除了七位少年，还有个未知女性的基因序列。

马嘉祺的手指突然收紧。我这才发现自己正抓着他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他虎口的旧疤里。三年前就是这个姿势，我攥着他从河底浮上来，他的血染红了我整条胳膊，在雨夜里暖得像团火。

"疼。"他闷哼一声，却没松开锁住我的手臂。垃圾桶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我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正在自动播放——张峰站在医院停尸间，掀开的白布下露出具穿着警服的尸体，胸牌上赫然是严浩翔的照片和编号。

警笛声突然远去。马嘉祺松开手时，我后背的警号牌在墙上蹭出刺耳声响。他盯着我腰间的轮廓，突然伸手戳了戳："这是...三年前我从河里给你捞的那块铁牌？"

巷子深处传来摩托车发动的轰鸣。丁程鑫拽着我们冲出垃圾桶后面，刘耀文的石膏在水泥地上拖出火星。宋亚轩举着手机狂奔，直播界面还在闪烁，最新评论已经从「抓私生」变成了「哥哥们快跑」。

严浩翔的摩托车就停在巷尾，车把上挂着我的黑色笔记本。我翻到被荧光笔标记的那页，突然发现页眉有行极淡的字迹——是用铅笔写的日期，正好是三年前事故发生的三天后。那天本该躺在停尸房的张峰，居然在跟踪七位少年的行程。

"上车！"严浩翔摘下头盔扔给我，他脸上还沾着便利店的玻璃碴，左眉骨在流血。马嘉祺突然把我拽到他身后，台球杆横在我们之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三年前的事？"

远处传来警犬的吠叫。严浩翔从后视镜摘下手铐扔过来，金属链砸在积水里溅起水花："中央警卫局特别行动组，代号夜莺。现在怀疑你们被卷入三年前的警察谋杀案，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刘耀文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摩托车油箱上。他掌心的伤口贴上我的警号牌，血珠渗进金属刻的星星纹路里。三年前他躺在我怀里咳血的时候，也是这样抓着我手腕，说等他当了大明星，就请我看遍所有星星。

"她不用跟你们走。"马嘉祺把台球杆抵在严浩翔胸口，"要调查就调查我，三年前是我报的警，也是我把她的警号牌藏起来的。"

雨又下大了。我盯着马嘉祺湿透的衬衫领口，那里还别着枚银质星星胸针——和他三年前送我的那枚一模一样，我当时把它按进了事故车的安全气囊里，作为找到真相的信物。

严浩翔突然笑了。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个透明证袋，里面装着枚生锈的胸针，星星边角还粘着暗红色的血痂："找到这个的时候，它正插在第七具'尸体'的颈动脉上。法医说，再偏一毫米，我们就永远找不到夜莺了。"

摩托车的引擎突然爆发出嘶吼。我跨上车座时，摸到坐垫下的硬物——严浩翔藏在这里的微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瞬间，张峰的声音从雨水里钻出来："她知道得太多了...把她和那七个小鬼一起处理掉..."

警灯突然从巷口冒出来。我猛踩油门，轮胎擦过积水溅了马嘉祺满身。后视镜里，他举着台球杆站在雨幕中，白衬衫像只落难的天鹅，胸口的星星胸针在红蓝灯光里闪着冷光。

严浩翔的手臂突然圈住我的腰。他下巴搁在我肩窝，说话时的热气混着血腥味："往环城高速开，张峰的人已经控制了所有出口。"我这才发现他右肋的血正渗进我的衬衫，在腰侧蒸出片滚烫的湿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贺峻霖发来的定位闪烁在屏幕角落，标记点正在快速移动——居然是往城郊废弃的游乐园去的。三年前事故就发生在那附近，我在过山车下面找到的第七具"尸体"，警号牌被压在断裂的铁轨下面。

"抓紧了！"严浩翔突然加速。摩托车冲过收费站时，我看见七人车的残骸还在路边燃烧，蓝色通行证的碎片飘在空中，像群折翼的蝴蝶。后座的警用电棍硌着我的脊梁骨，电流偶尔透过布料窜上来，让我想起三年前给张峰处理伤口时，他攥着我的手往自己枪伤里塞窃听器的触感。

游乐园的铁门锈得不成样子，铁链拖地的声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瘆人。严浩翔刚停稳摩托车，摩天轮突然亮起灯，五颜六色的光映在我们身上，像被扔进了万花筒。

"他们在那儿！"贺峻霖的喊声从旋转木马方向传来。我举起格洛克对准声音来源，却看见刘耀文正背着丁程鑫往这边跑，后者的校服外套被血浸透，右手还死死抓着个黑色背包——和三年前从河里捞上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摩天轮的齿轮突然转动，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声响。张峰就站在最高的那个座舱里，怀里抱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她脖子上挂着的银色夜莺吊坠，在霓虹灯下面闪着诡异的光。

"林微月！"他扯开小女孩的衣领，露出她锁骨处的枪伤疤痕，"想起来了吗？三年前你在手术台上救的那个警花女儿，她现在可是我的宝贝人质。"

我的手指突然发僵。三年前事故当晚，医院急救室里确实有个中枪的小女孩，她父亲是牺牲的刑警队长。当时我给她输血时，她攥着我的警号牌说要当像我一样的警察，手指上还戴着和现在坠子同款的银戒指。

严浩翔突然拽掉我的警号牌扔过去。金属牌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张峰伸手去接的瞬间，小女孩突然咬住他的手腕。殷红的血珠顺着她嘴角往下滴，在公主裙上洇出朵妖冶的花。

"动手！"严浩翔的枪响和我的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擦过张峰的耳际，打在摩天轮的控制箱上。电火花四溅中，座舱突然急速下降，小女孩的尖叫声混着铁链断裂的脆响，像把冰锥刺进耳膜。

我扑过去接住掉落的女孩，她指甲深深掐进我后背的伤口。刘耀文的石膏撞在旋转木马的柱子上，丁程鑫趁机扯开背包拉链——里面滚出七个染血的警号牌，编号正好是三年前"牺牲"的七位队员。

"他们根本没死！"丁程鑫的声音发颤，"这些是我在事故车后备箱找到的，每个号牌背面都刻着字..."

我捡起最上面那块，背面的刻痕在霓虹灯下发着冷光——是我的牺牲代号，还有行日期，正是三年前我"死亡"的那天。严浩翔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在号牌上，我们掌心的旧疤和刻痕完美重合，像有人早就预言了这场重逢。

张峰的笑声从倒塌的座舱里传来。他捂着流血的耳朵站起来，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引爆器："游戏结束了，夜莺。你以为保护那七个小鬼就能赎罪吗？当年如果不是你擅离职守..."

警笛声突然从大门方向传来。我这才发现摩天轮的阴影里站满了穿制服的人，为首的老警察举着喇叭喊话，他肩上的警号我认得——三年前负责事故案的李局长，当时他说所有牺牲队员的家属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李叔叔！"小女孩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奔向穿制服的人群。张峰趁机按下引爆器，却发现严浩翔早就卸掉了炸弹的核心部件。摩天轮倒塌的轰鸣声中，他突然掏出枪对准我胸口——和三年前那个雨夜一样的角度，一样的决绝。

马嘉祺的台球杆突然破空而来，精准砸中张峰的手腕。枪掉在旋转木马的平台上，撞响了久违的音乐盒。七个骑木马的塑料人偶随着旋律转动，其中那个穿警服的小女孩模型，脖子上挂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夜莺吊坠。

"你以为藏得住吗？"张峰被警察按在地上时，突然扭头盯着我，"那七个小鬼早就知道真相了！他们每天假装被私生骚扰，就是为了引诱你出来！"

我的心猛地缩紧。马嘉祺站在旋转木马的灯光里，白衬衫已经被血和雨水泡透。他右手藏在身后，左手却对我比了个手势——三年前我教他的急救手势，意思是"我知道你还活着"。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严浩翔把警号牌塞进我手心，金属边缘在我旧疤上刻出更深的痕迹："总局已经成立专案组，需要你归队指证。"他身后，七个少年正站成半月形，每个人都在偷偷看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最后条信息，是段三年前的录音，李局长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让那七个孩子出道，是保护他们最好的方式...夜莺必须死，否则整个警卫系统..."

旋转木马的音乐突然停了。刘耀文的石膏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摄像头——红灯还在闪烁，说明我们刚才的一举\[正文内容\]便利店的碎玻璃在马嘉祺脚边发出脆响，雨水顺着他破口的衬衫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刘耀文半个身子躲在他身后，打湿的石膏泛着惨白光，指缝里还黏着火锅店的红油。

"警察？"疤痕男笑出声，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出嗡嗡回响，"三年前把我们抛在河底喂鱼的时候，怎么不亮警察证？"

"河底？"严浩翔的声音低了八度，电棍又往前送了送，"张峰，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你们认识？"刘耀文的石膏重重砸在地上。储藏间的门突然开了道缝，贺峻霖举着手机对准张峰的纹身，镜头还在微微发抖。

"他们怀疑我们绑架私生饭。"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贺峻霖直播关晚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在我们这儿。"

远处传来警犬的吠叫。严浩翔从后视镜摘下手铐扔过来，金属链砸在积水里溅起水花："中央警卫局特

第 8 章：七重门内的真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