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红色警示灯的光透过猫眼一下下扫过来,走廊里那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烟雾在他脚边缭绕,随着空调系统最后一点余风缓缓流动。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贴在冰冷的金属猫眼上,一动不敢动。
这家伙动作很快,手里那个黑色工具包打开着,露出里面几卷不同颜色的导线。我注意到他用的剥线钳是军用级别的,边缘闪着冷光,跟我资料里见过的民用型号完全不同。他从包里拿出个银色金属盒,熟练地接上两根线,然后塞进消防栓后面那个检修口。
"他...他在做什么?"宋亚轩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角落里。
"他在装第二枚炸弹,"我眼睛没离开猫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位置在走廊拐角消防栓后面,正好能封锁这条通道。"
"第二枚?"贺峻霖的声音都变调了,"那第一枚是..."
"就是刚才炸的那个,"我打断他,注意到男人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完成什么日常工作,"但那个只是幌子,威力不大,主要是制造混乱和烟雾。"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马嘉祺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下巴就被人猛地捏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啊!"我痛得闷哼一声,被迫转过头去。马嘉祺那张平时帅气逼人的脸现在近在咫尺,浓重的舞台妆花了一半,显得有些狰狞。红色警示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说啊,"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怎么会知道那是炸弹?怎么清楚他要放在哪里?普通人看到这种场面早就吓傻了,你却跟在现场解说一样!"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捏得更紧了。丁程鑫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马嘉祺身边,脸色阴沉得可怕:"除非...你认识他?或者这些本就是你们计划好的?先放个小炸弹制造恐慌,再..."
"你疯了吗!"我终于用力推开马嘉祺的手,下巴火辣辣地疼,"这种时候还要说这种话?"
"那你倒是解释清楚啊!"刘耀文也激动起来,指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这些照片!那些爆炸物资料!还有你刚才说的通风管道摄像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七个人下意识地朝我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烟雾缭绕中,他们的脸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眼神里的怀疑和警惕却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突然闪进脑海——同样的红色警示灯,同样的生死关头,只是那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我再问一遍,"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既然你说不是你,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包!把你的相机和手机都拿出来,让我们检查!"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我放在地上的相机包。
"别碰我的东西!"我猛地打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护住包,"想看证据是吗?好啊,抬头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抬头。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后面,有个小小的黑色镜头正对着房间中央,在红色警示灯的闪烁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那里有他昨晚安装的摄像头,"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角度正好对着你们平时换衣服的区域。"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警报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七个人都仰头盯着那个通风口,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怪不得..."宋亚轩喃喃自语,"我就说最近换衣服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看..."
"我就说上次直播怎么会有我们休息室的视角,原来如此..."贺峻霖也恍然大悟。
"等等,"严浩翔突然开口,眼神依然警惕地看着我,"就算有摄像头,你又是怎么发现的?还知道是昨晚安装的?"
我冷笑一声,弯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探测器:"这个叫针孔摄像头探测器,专业级的。我三天前就发现你们练习室和休息室都被装了这个东西。昨晚十点十七分,我亲眼看到这个人影在通风管道外面徘徊,鬼鬼祟祟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丁程鑫追问。
"我说了你们会信吗?"我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这个'变态私生饭'的话,你们会信吗?说不定还会以为是我装的,想要博取同情。"
七个人一时语塞,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烟雾越来越浓,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休息室门口。
所有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我看到七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贺峻霖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嗒...嗒...嗒..."
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什么工具试探门锁。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有钥匙?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办...他要进来了..."宋亚轩吓得声音都发颤了。
"不能困死在这里!"我快速扫视整个房间,目光最终落在了通风管道口,"我们得从那里出去!"
"不行!"丁程鑫立刻反对,"上次通风管道的照片就是在那里拍的吧!谁知道外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难道在这里等着被炸死吗?"我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相信我这次,算我求你们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门外的人似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
"相信她!"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现在除了相信她,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严浩翔和贺峻霖也跟着点头。马嘉祺紧锁眉头,似乎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还有三十秒,"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留在这里等爆炸。选吧!"
马嘉祺咬了咬牙,终于做出决定:"好!我们信你一次!但是如果..."
"没时间说如果了!"我打断他,迅速从包里掏出相机,卸下电池和存储卡塞进内衣口袋,"马嘉祺丁程鑫,你们两个力气大,守住门两侧,别让他轻易进来!刘耀文,你准备撞门,听我口令!其他人,把那扇窗户砸碎!快!"
七个人立刻行动起来。马嘉祺和丁程鑫分别守在门的两边,做出防御姿势。刘耀文后退几步,做好冲刺准备。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和张真源则拿起房间里能找到的最重的东西——椅子腿、灭火器,开始猛砸墙上那扇小窗户。
"三...二...一!"我倒数着,同时按下相机的闪光灯。
强光透过猫眼瞬间照亮了门外的人,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
"就是现在!"我大喊。
刘耀文猛地冲向房门,肩膀狠狠撞在门上。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条缝,正好能容一个人通过。透过缝隙,我看到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呻吟。而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这是维修中的临时状态,表示通道可用!
"快走!"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宋亚轩,"按顺序出去,快!"
贺峻霖第一个钻了出去,紧接着严浩翔、张真源、宋亚轩也相继跑了出去。
"你先走!"马嘉祺对丁程鑫说,自己则和刘耀文一起顶住门,防止那个男人爬起来。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钻了出去。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挣扎着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毫不犹豫地拉响了引线。
"不好!快回来!"我大喊一声,冲过去把正要钻出门缝的马嘉祺和刘耀文拽了回来,同时重重关上了门。
"砰!"
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震动起来,门锁被冲击波震得松动变形。我能听到门外传来爆炸声和金属扭曲的声音。
"消防通道!快!"我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马嘉祺和刘耀文冲向刚才被砸碎的窗户。外面就是消防楼梯间。
三个人相继爬出窗户,踏上摇摇欲坠的消防楼梯。烟雾从破碎的窗户里涌出来,呛得我们一阵咳嗽。
"其他人呢?"我往下喊。
"在下面!快点!"底部传来丁程鑫的声音。
我们沿着摇晃的铁楼梯往下跑。楼梯年久失修,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感觉随时可能散架。
就在我们快要跑到一楼出口时,上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块混凝土从头顶掉了下来。
"小心!"刘耀文猛地推开旁边的严浩翔,自己却被石块砸中了腿部。
"啊!"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楼梯上。
"耀文!"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别管我!快走!"刘耀文咬着牙推开来扶他的马嘉祺,"马上就要塌了!"
"闭嘴!"我吼了一句,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还好,只是被砸中了小腿,看起来没有骨折,但裤子已经被血迹浸透了。
"丁程鑫张真源,抬他出去!"我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用力绑在刘耀文的伤口上做简单包扎,"马嘉祺,你带路!严浩翔贺峻霖宋亚轩,你们断后!快!"
丁程鑫和张真源立刻蹲下身子,一人架着刘耀文一条胳膊,将他架了起来。刘耀文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着牙没有再喊痛。
我们互相搀扶着,终于冲出了消防通道的后门。外面就是停车场,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夜空。
安全了。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周围一片混乱,工作人员和观众四处奔逃,警车和救护车正在陆续赶到。
七个人互相搀扶着坐在地上,谁也没说话。烟雾和灰尘覆盖了他们精致的舞台妆,露出了少年们本该有的青涩和脆弱。刘耀文被抬上了救护车,丁程鑫和宋亚轩跟着去了医院。剩下的人则被工作人员领去做笔录。
我独自一人靠在墙角,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很聪明,但下次不会这么好运。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心猛地一沉。抬起头,目光扫过混乱的停车场。在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我似乎看到有人正用望远镜朝这边看。当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对方却突然放下了望远镜,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马嘉祺递给我一瓶水,脸上表情复杂。
"谢谢。"我接过水,却没有喝。
"为什么折返救耀文?"他突然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明明可以自己先走的。"
我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说过,三年前就不该救你们。"
马嘉祺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就在这时,丁程鑫回来了,脸色凝重:"医院刚刚说,耀文的腿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接下来的行程恐怕..."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手机屏幕。
"刚才是谁给你发信息?"丁程鑫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手机上。我下意识地握紧手机,揣进口袋。
"还有,"严浩翔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个消防通道...我记得今天早上收到通知说因为维修暂时关闭了。你怎么知道可以走?"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每天都会研究他们公司的公告和场馆的布局图。但这些话,我该怎么说出口?说我每天像个变态一样研究他们的一切?
七个人的目光再次变得复杂起来,怀疑、困惑、好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断。几名警察朝我们走了过来,显然是来了解情况的。
我默默地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但我没有再拿出来看。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我匆忙离开时遗落的那块手表,现在在哪里?那个男人,会不会和三年前的事有关?
黑色轿车里那个神秘人,那条诡异的短信,通风管道里的摄像头...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抬起头,望向远处医院的方向。今晚的事,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有他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而我和这七个少年的命运,似乎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本章完\]